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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怎么了？不舒服？”钟滢察觉她的异状，低头看她脸色。

    福恩寺位于沛城西郊奉明山脚下，出城大半个时辰的车程便到。

    新一年的第一天，闫清觉得万物复苏，春风和煦，未来可期。

    马车内的四方立柱上挂着四个暖炉，此时暖炉内却没点炭火，而是开了窗户让微风吹盈满车。

    她简直不忍心想象那个画面，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毁灭吧，还上什么香，祈什么福，她只想回去躺平在床上直到海枯石烂……

    沛城城内也有寺庙供奉，但相传最灵验的还是这福恩寺，每逢过年过节时，便是这福恩寺香火最旺盛时。

    老夫人转头问坐在窗边的闫清：“这丫头怎么了？”

    “昨晚你闹着要带你弟弟认祖归宗时，二小姐也路过看到了。”

    “……？”

    “没，没事，我没事，先，先上车，走。”她不敢多做停留，只想快点从那个人的面前消失，不由分说直接拉着钟滢快步走到最后一辆马车上去，红绫湘萍莫名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钟姚跟在身后，悄悄对闫清说：“原来这儿是一个尼姑庵啊，都是师太。诶你看，”她用下巴点了点，“那两个师太看着很年轻啊，怎么就出家了呢？”

    老夫人的马车没有边凳，在地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又盖了一层兔绒裘，四周则放着许多大软枕。

    站稳身后她不敢往钟姚那边看一眼，总感觉那边有视线盯着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退的干干净净，比脖子上的雪狐毛还苍白。

    闫清从姜嬷嬷手中接过碗：“谢老夫人。”

    她伸手摇了摇钟姚：“丫头，起来吃点东西，出门太早还没吃东西吧？”

    钟姚莫名其妙：“什么情况啊，怎么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你还抓着二小姐非要叫别人喊大黄狗弟弟……”

    新一年的第一天，钟姚感觉天崩地裂，寒风刺骨，生无可恋。

    老夫人半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姜嬷嬷将备好的热粥盛出四碗来放在一旁的小几案上，老夫人睁眼，看了看一上车就闷头趴着一动不动的钟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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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怎么了？”钟姚问。

    闫清淡淡往最后辆马车扫了一眼，稍做沉吟，甩锅甩的异常麻溜：“应该确实是被你吓到了。”

    老夫人见钟姚就笑：“哟，都到啦？丫头就和我坐一辆马车吧。”

    闫清看了眼钟姚，淡定应道：“可能是昨晚看烟花太兴奋睡太晚，今晨又起太早，还没睡饱吧。”

    钟姚趴着没动，只闷声回答：“我不想吃，我只想躺着……”

    出城一路行来，路上尽是往福恩寺走的善男信女，快要到时，人便更多，到寺庙门口已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钟老爷见旁边的车便笑道：“是子风兄的车，竟然比我们还先到。”

    “停。”钟姚捂脸，“不用说了。”

    马车已出了城，缓缓行在郊野，重山新绿，碧草复苏，晨间清爽的空气裹着草香萦萦飘荡。

    钟家应该是提前有人来打点过，马车到了便直接从寺庙旁边的侧门驶了进去，停在了大殿旁边院子的空地上。

    “哦……”钟姚有气无力的转身上车。

    他一边喝粥一边欣赏窗外景色，心情愉悦。

    钟姚：“……”

    钟姚一行人从车上下来，见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带着其他图徽的马车，想来应该是别的家族的车。

    “那便有劳师太了。”老夫人和钟老爷夫妇客气的回了个礼。

    此时几位尼姑过来接待，为首一个年纪较长的尼姑向老夫人行了个礼：“贫尼慧觉见过钟老夫人、钟老爷、钟夫人，住持正在主持法会，特命我来引诸位去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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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笑道：“那我们先吃，就让她睡会儿，醒了再吃。”

    退缩的脚步刚走到门口，抬头又见钟老爷搀扶着老夫人出来，侧夫人跟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