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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指了指右边腰下：“到这里……”

    她伸手抱住对方，头靠在人肩上，恍恍惚惚的笑着呢喃：“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钟姚垂着头，说完还挠挠脑袋，故作轻松：“不要担心……早就好了，我都，都忘了……”

    他将脸埋在钟姚颈窝，拼命呼吸她身上的热气，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真真实实的活着。

    “就是伤在背上……”她晕乎着，口齿有点不清。

    他沙哑着声问：“疼吗？”

    慕修宸做出受伤的神情：“小姐，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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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左肩到右腰，这道伤横劈脊骨，不用亲眼所见便知何等凶险，这哪里是什么小伤，这分明是……

    “不要，不要生气，我告诉你……”

    钟姚的眼中有一丝迷茫，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这张脸，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离的太近，对面人身上微弱的幽香传过来，钟姚不自觉嗅了嗅，是闫清身上惯有的沉檀香。

    慕修宸顿觉吸了一口冷空气进肺，瞬间化为万年的寒冰，将五脏六腑都冻结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此时宁王府的烟火还在不间断的绽放，坐在房顶看的更加真切，漫天星光如洒落在眼前，钟姚傻兮兮的伸手去抓，慕修宸没忍住笑出了声。

    钟姚最怕见到小娘子难过，有点无措的抓着他的手，小小声哄他。

    “闫清……”

    慕修宸低头看着趴腿上的人，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知道她还醒着，终于开口：“钟姚。”

    钟姚感受到他的颤抖，满心担忧：“闫清，你很冷吗？我的斗篷给你……”

    过了半盏茶时间才觉得翻涌的血气慢慢平息下去。

    钟姚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慕修宸是在叫她，懒懒的从喉咙溢声：”嗯？“

    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然后低头在钟姚耳边说：“小姐，闫清想知道你伤到哪儿了？”

    待光火暗淡下去，夜空又归于流云繁星，钟姚那股子因烟花生出来的兴奋劲儿也散的差不多了。只见她揉了揉眼睛，有点困倦的靠在慕修宸肩上。

    “你当初……跑商时遇到回鹘兵受了伤，伤到哪儿了？”

    漫天的烟火又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歇，最后又只剩下一些星星点点的还在继续。慕修宸没急着说话，只安静的拉着钟姚陪她一起看。

    钟姚动了动嘴，又犹豫的闭上。

    她说着要推开慕修宸去解斗篷，慕修宸手上用力，将她抱的更紧，制止了她的动作。

    慕修宸慢慢皱了眉，他掰着钟姚双肩让她坐起来，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霸道的轻声问：“告诉我，伤到哪儿了？”

    夜间的凉风吹过额头，酒气挥发的更甚，钟姚晕乎乎的，她随意摆摆手，含糊道：“小伤罢了，早……早忘伤哪儿了。”

    死里逃生。

    慕修宸全身凝固住的看着她，良久良久之后，他终于抖着手，将人一把抱进怀中，冬夜风凉，不及他身上的寒冷，他全身抖的抑制不住。

    慕修宸愣了下，偏着头去看钟姚，她头埋在自己肩上看不见神色，只觉她黏黏糊糊用脸颊在肩上蹭啊蹭的，嘴里还小声的絮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慕修宸搂着她，顺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钟姚迷迷糊糊的，觉得枕的很舒服，顺手拢了拢披风，就着这个姿势半眯着眼看广场上的小孩儿跑来跑去。

    她抬手指了指左肩：“就从这，这里。”

    钟姚动作停住，撑起身眼神迷蒙的歪头打量他。

    这次，他用了闫清的声音。

    趁着钟姚看的入迷，他偷偷在袖中将瓷瓶摸出，倒了一颗药在手心，再不动声色的放进嘴里咽下。

    战王殿下浴血沙场，九死一生，从不知害怕是何物，唯今日，深深的体会到了。

    慕修宸靠上前去，继续用闫清的声音诱哄：“给我说说，伤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