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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约就是赵如卿最最最可恶的地方了，若她长得丑陋又凶悍仿佛母夜叉，他就有一百个理由去诋毁她、去抹黑她，他就一定能做到恩怨分明，他能丝毫不受干扰地决定一件事情，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可偏偏她不是。她貌美且迷人，她就好像是夜空中的月亮，掩盖住其他星星的光芒，又好像是天上的太阳，炫目到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给予是应当没有人会舍得拒绝，这天下一定有许许多多的人愿意臣服在她面前，只为了她能低头朝着他们笑一笑——这其中就包括了他。

    纳星不高兴了：“我那是欣赏，我都没起歪心思，我就纯欣赏，怎么了？”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他亲哥的神色，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要追谁？”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中原人狡猾得吓人，就是因为赵如卿这样狡猾的人太多了，才会让突厥百余年来都只能止于北方的草原，不能南下太多。

    他回身去拍了拍弟弟，直接大力把弟弟拍清醒了。

    “怎、怎么了？”纳星揉了把脸，坐起来看向了处月，“已经到了吗？”

    这里和草原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的夜晚也与草原的夜晚不一样。

    但他又不敢去想今后赵如卿会向他索取什么。

    哪怕陈国公主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她曾经的汗王正妃身份，就已经足够让那些举棋不定仍在观望的人悉数倒向他这边来了，更重要的是，他是在云京得到的这份正统，就意味着代朝站在他的身后，代朝会给予他支持，这会让突厥内部不愿意发生战乱一心求和的人也转而支持他。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俊朗英武，尽管学识上大约是比不过中原人的，但他坦诚又大方，热情又勇敢，大约也能算是一个让人十分心动的汉子吧？

    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看了一眼因为喝了太多酒这会儿倒在马车里面朦胧睡过去的纳星，处月掀开帘子往外看去，此时此刻两边大街已经十分安静了。

    中原人有句话叫做“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他觉得赵如卿一定把这句话刻在了她的一言一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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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夜空中再次绽放的礼花当中，处月和纳星一起踏上了往西苑去的马车，跟随着陈国公主的车驾一起，离开了皇宫。

    “还没到。”处月瞥了一眼他亲弟，“帮我追女人。”

    殿中那一支让人目眩神迷的群舞结束了，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袅袅娜娜上来了，她开始唱一首突厥人常唱的歌谣，原本应当是嘹亮悠长的调子，用琵琶来和便变得婉约起来。

    他忽然在想，他今后必定是要留在云京的，在突厥平定之前，或者他都不会回去，那么他是不是有机会去打动赵如卿的芳心呢？

    这宴会到了半夜时候才结束。

    远远的似乎还有喧闹的声音，但听得并不真切。

    一旁的纳星捧着脸继续痴迷地看着，处月看了一眼自己弟弟，拿起酒杯来喝了口酒，把满腔感慨和千言万语都咽进肚子里面。

    处月抬头看天，天空中有星星在闪烁。

    夜风还带着白日里的燥热，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凉爽。

    他抬头看向了在上首的赵如卿，只见她言笑晏晏，正与身旁的太上皇赵苍说话。

    “啊？”纳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看上谁了？今天跳舞的舞姬？还是唱曲的歌姬？那需要追吗？你和人说一声不就给你送来了？”

    在殿中明亮的灯光下，他觉得赵如卿仿佛在发光一样，甚至比旁边的灯光更让他炫目：她梳着女人家的发髻，发饰用了金龙，却并不显得沉重和俗气；再看面上妆扮，也并不算复杂，比较他曾经见过的女人甚至可以算是未施粉黛了，可她眉飞入鬓，眼若明星，说话时候眼波流转，就让他挪不开眼了。

    处月嗤了一声，道：“我才不像你这么肤浅，你一晚上就对着那些庸俗的女人痴笑，像没见过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