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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留印子啊？”顾苗趴在顾兰之旁边认真地看着，“郎君，要不要我去找红妹借点水粉之类的，要是明天白天还有印子，就给遮一遮？”

    方才在顾府中的时候，顾兰之跪在自己面前时候，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错愕。

    顾苗惊讶地看了一眼墙边的更漏，又看了一眼已经躺到床上去的顾兰之，站住了没走：“郎君，你又不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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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了个寒噤，站起来随手裹了件衣服，然后躺在了卧榻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花纹。

    顾苗张了张嘴巴想劝，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便只安静地退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赵如卿看着右荣关上了门，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想吃，我想睡觉了。”顾兰之拉了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撩起一碰水泼在脸上，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无法处理她和顾兰之之间的关系了。

    右荣闻言，便示意了宫人们先退出去，自己则走在了最后把门给掩上。

    那不是她预想中的情景，她几乎就手足无措了。

    顾苗跟着看了半天，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回身去把那些从沧地带来的箱笼都收拾起来，嘴里忍不住在嘀咕：“郎君，这幸亏是当初大和尚给你准备得周全，要不你明天得顶着个巴掌印去衙门了，那闲话还要更多呢！”

    .

    顾兰之躺在床上，其实也没什么睡意。

    她想起来刚才离开顾兰之书房的时候，她在错乱之中给他的一个耳光。

    但她想不起来了。

    “多就多吧！”顾兰之放下镜子，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比我好愤愤不平，又不是你挨打。”

    “连夫妻都不是，又有什么情趣？”顾兰之把药膏的盖子盖好了，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你早些休息吧，我要去睡觉了。”

    顾苗眉头皱得死死的，脸上全是担忧：“真的能消肿吗？这个药膏这么好用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兰之会那样做。

    “我替你愤愤不平啊……”顾苗把箱笼收拾好了，然后放到柜子的顶上去，转头看他，“这总不能按照夫妻情趣算吧？”

    她解了衣服，把自己浸泡在了热水里面，她感觉有一些茫然。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把顾兰之锁在宫里，她觉得放他在宫外，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已经是夜晚了，雨还是没有停。

    .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他似乎是说了什么。

    “难道印子很明显吗？”顾兰之拿着镜子对着光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吧，反正消肿了就行。”

    热水渐渐凉了下去。

    “能的，放心吧！”顾兰之语气平静得很，“以前寺里面僧人犯戒挨罚，一涂就好了，最多半天就消肿。”

    对着镜子，顾兰之从顾苗手里接了药膏，在脸颊上涂抹开。

    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推开他。

    雨水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屋檐，时而急，时而缓。

    她和他之间以前有过那么多次，但她向来不认为他需要低微到这样，她甚至觉得他——都已经不像他了。

    他眼前全是之前与赵如卿的那一幕幕——他们都已经什么都做过了，甚至自从他们重逢之后，都已经有过了无数次的亲密，所以她抱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