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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如卿笑了一声，只道：“翰林院的大人们便是把事情都想得太理想，所以这折子方才才被说是落实下来太难，所以需要落实的事情，还是应当让户部来做。”

    宗葛虽然觉得这事情过于天方夜谭，但赵如卿都已经问到了他脸上，便还是咬了咬牙应下来，道：“请陛下放心，臣回去便让人把相关的事情列出来。”

    与之前不同，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思似乎在变，她似乎开始计较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当然了，她并不认为这是她的原因，多半原因还是出在顾兰之身上。

    康懋看了一眼宗葛，又道：“臣倒是以为，这事情不如便还是交给顾大人，毕竟折子是他写的，他当然也一定想过具体应有哪些事情是需要考虑到的。方才王大人说了，翰林院已经往各州郡去调查了官学的情形，这折子原本也是由官学而起，由顾大人来是更为便宜的。”

    宗葛没接这话，他只看了看着阴沉沉的天气，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北风吹起来，显然便寒冷了太多。

    宗葛愣了一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殿下的生父……陛下舍得？”

    议政结束之后，宗葛有些没精打采地往宫外走，他略走慢了两步，便被康懋追了上来。

    赵如卿点了点头，道：“的确，所知之人不能太多，毕竟前面已经说过，朕是打算慢慢让这事情落实，而并不急于一时之间。若是太操之过急，便只会弄巧成拙了。”

    康懋倒是不觉得这算是个什么事，只道：“要成大事，便是要有人牺牲的。咱们圣上便是要做成这能让千秋万代都受益的事情，不过小小牺牲一个普普通通的顾兰之，又是个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呢？将来史书之上，圣上会是千古明君，那就足够了。”

    “只是怕最后事情能成，我也要被人给撕了啊！”宗葛叹了口气，“要往豪强和权贵头上开刀，就算最后能成，也是要丢一只替罪羊出去的。”

    宗葛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这帝王心——无论男女都是一样冷。”

    这话听着仿佛是褒奖，但宗葛却只想要苦笑了。

    “那不是现成就有？”康懋也往后看了一眼，见前后没人了，还是压低了声音，“这位顾大人，便是要用来收买人心的。”

    最近的事情虽然仍然还是那么多，但她却总是会想起顾兰之。

    康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往好处想，最后若是能成，功劳也是要往你头上算的。”

    .

    从正殿去到暖阁之中，赵如卿少见地没有去处理奏折，而是捧着茶盏发了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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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葛垂着眼睑半晌没有说话，他忍不住扫了一眼王萱，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赵如卿，道：“臣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哪些具体需要核算的，若真的要按照这折子上所说来行事，大约是要回去叫底下的人细细研究，才能得出一个结果了。”

    “有什么不舍得。”康懋轻笑了一声，“你只看看，那些御史泼了那么久的脏水，陛下在朝堂上说过一句话吗？”

    赵如卿倒是不以为意，只道：“这折子上所说之事虽然不能立刻让人知道，但也正如方才康相所说，是要具体到某一件事情的，所以只需要把其中涉及到的具体事情一一列举，再分别进行核算，最后再来总结就可以了。”说着她看向了宗葛，问道，“具体需要哪些便交给你来分列，如何？”

    “相爷。”宗葛有些没气力地和康懋拱了拱手，又回头看了看那巍峨的章德殿，不禁摇了摇头，“这得罪人的事情，啧……”

    宗葛低下头，道：“是臣少虑了。”

    “列出来之后直接上折子就可以。”赵如卿道。

    “臣倒是以为，这事情不能叫太多人知道。”秦璐说道，“这奏折中事情影响重大，又牵扯颇多，为了人心稳定，也是不能让人轻易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