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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遇往后缩了一下脖子，酥麻从心脏开始向身体的角角落落蔓延。她垂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你好，我想要门口那副耳环。”徐衍用意大利语说。

    耳垂上的力气骤然抽去，何遇用指节轻蹭了两下垂在下面的珍珠。

    “我帮你戴上。”

    “戴好了。”

    店主是一位年过花甲的妇人，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镂空披肩，银丝被绾成一个发髻，上面叉着一根古朴的中式发簪。

    徐衍推门而入，门上挂的铜质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心不在焉的回到家里。

    “因为你太会哄女孩子了。”

    林婉拿着剪刀修剪着花瓶里的玫瑰，看她进门，神情有点不太对劲。

    徐衍手臂越过她，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好看吗？”她转头，面向徐衍。

    橱窗的两侧摆着小型的芭蕉树，宽大的叶片遮住了四角桌的桌角。桌子上铺着一块毯子，波西米亚的风格，边缘缀着一排流苏。一个银质的高脚圆盘放置在桌子中央，圆盘四周雕着欧式的花纹。几条项链挂在圆盘边上，一副珍珠耳环放在中间。耳环过于抢眼，周遭的一切都似乎成了陪衬。

    “几点了？”何遇在他怀里拱了两下，又翻了个身，揉了揉胀痛的眼睛。

    “完了。”何遇鲤鱼打挺般的坐起来，“给你送个馄饨送这么久，我妈要起疑心了。”

    老妇人微微颔首，走向橱窗去取耳环。

    “这是意大利买的。”徐衍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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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三点。”

    “为什么这么问？”

    徐衍没回，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他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盖上印着水状的暗纹。何遇接过，闻到了一股冷杉的香气，清苦中带着一点回甘，与这冬季雪景联想在一起，沉静却浪漫。她打开，里面嵌着一对珍珠耳环，长坠的款式，珍珠的上方镶着碎钻。徐衍适时的打开了壁灯，柔和的灯光下，珍珠的温润感冲淡了钻石的锐利感，一切都恰到好处。

    看她要走，他的手环过她的腰身揽了一下。

    “你手太热了。”何遇不肯承认自己的害羞，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

    “你比珍珠好看。”

    “还不是妻子，连女朋友都不是。”

    每个方面，他都做的无可挑剔。

    “好看。”

    ……

    徐衍取出耳环，指腹捏着她的耳垂。何遇对耳朵十分敏感，她能感受到他指腹温热的温度和他因为凑的近呼出的气息。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雪已经停了，玻璃窗挂着残余的水滴，风一吹，就顺着窗框滑落。

    徐衍失笑，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睨着眼看她：“我像是在被你金屋藏娇。”

    “遇到你，就无师自通了。”

    他抬手把何遇垂在脸颊两侧的碎发勾到耳后，珍珠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了两下。

    “哥，你在意大利谈过恋爱吗？”

    “我还有更会的，遇遇要不要试试。”徐衍盘着腿坐着，手虚握成拳，支着脑袋。他朝何遇轻挑了下眉，嘴角有几分轻浮的笑意。

    “你耳朵红什么？”徐衍看见她的耳根到脖颈一片绯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做了些什么。

    “不要。”何遇自觉扛不住，匆忙地下床，“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是送给你的妻子吗？”她从身后的橱柜里挑选出最配那副耳环的首饰盒。

    老妇人盖上盒盖，笑得十分祥和：“我想她会喜欢的。”““祝你好运。”

    今时不同往昔，此情此景，多了几分暧昧和温存。

    “别急着走，有东西给你。”他声音还有几分倦意，神情散漫。

    前年，徐衍随着车队去弗洛伦萨度假。那时候正值春季，整个城市都被成荫的绿树和各色的鲜花所包围。离下榻的酒店不远，有一个小巷，两侧开着不少中古店。他陪着队友闲逛时正好路过一处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