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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衍没答，只是微侧着头瞧她。

    “敬之，你来一下。”林婉坐在客厅沙发上喊他。

    老爷子名唤徐牧，今年已近期颐之年，身体依旧康健，膝下三子。徐利钦排行老四，是老幺。

    “那初八见。”

    何敬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挨着她坐下。他环着臂，盯着电视屏，心思却不在上面。听着那边的呢喃细语，他不时转头看过去。

    她顺手捎上了门，两个人站在门廊下，静默了片刻。

    “初八有空吗？带你去迪士尼。”

    “明天要去吃团圆饭。”他开了口，声音像是酿在酒里，有点沉闷。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膝头，将他的注意拉了回来。

    徐衍在聊天的间隙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不知不觉已经到九点了。

    走两步就能到的距离，多走两步怕是要送到家去了。徐衍点头，任由她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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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怕被屋里的人撞破，她挣扎着想让他放开，后背却被按住，动弹不了。

    “过完元宵。”

    “嗯。”徐衍拂了拂她的长发，“我回去了，再不回去，何叔就要闯出来了。”

    说着说着，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眼里泛起了泪光。借着酒劲，他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出来。

    徐衍没答，他刚回来没多久，饭局是一场接着一场，都争相给他接风洗尘。

    地灯将片片太阳状的光影投在石板路上，铁门被吹得哐当哐当作响。

    徐衍换了鞋，何遇仍穿着她那双米白色的毛绒拖鞋，鞋面上绣着小花，显得更为俏皮。

    何遇见他盯着自己，又迟迟不说话，满腹疑虑。刚想开口，人就被拥进怀里。

    “来了。”何敬之放下酒杯就往客厅走。

    “哦，那我送你。”

    “我回去了。”

    他想起何敬之刚才的话，她多么追求新鲜感的人，独独在你这例了外。

    瞧着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何敬之兀自酌了两杯压了压心里的醋意。他暗自腹诽，都说女儿都会找个跟爸爸类似的男朋友。他打量着徐衍，自觉他们两除了性别，毫无相似之处。

    “真的？”何遇惊喜的抬头看他。

    ……

    今天一早，老爷子就派了人来接徐衍，阔别数年，总是想早些见着。

    徐利钦和陈若是下午到家的，放下行李，他们就马不停蹄的去了老爷子家。

    他的方向正好面着窗帘，里面的一缕灯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洒在地上。

    “你明天在家吗？”何遇先开了口，在这冬日里，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清冷感。

    何敬之不再说下去，把头靠在林婉的肩头，闭上了眼。他心烦的时候总是这样，只要一靠着林婉，他就觉得安心。

    明明冷的牙齿都在打架，她还强忍着哆嗦，只想多和他呆一会。

    不曾后悔去追求梦想，但对她，心中属实有愧。

    “好了好了，你看我和你，再看老徐和陈若，我们都挺幸福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去。”林婉声音轻柔，手指摸着他的鬓角，“小衍不会亏待遇遇的。”

    “哦，那后天呢？”何遇也不继续挣扎了，她贪恋这花前月下的时刻。

    “你什么时候开学？”

    “好。”

    “你怎么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林婉看他心神不定，打趣他。

    “何叔、陈姨，我先走了。”

    “以前老跟老徐开玩笑说，让遇遇给他做儿媳妇，今天成真了，我心里倒感觉缺了一块。我就遇遇这么一个女儿，把她嫁给谁，我都舍不得。”

    “孩子刚在一起，新鲜着呢，你杵那像跟电线杆似的，没觉得别扭啊。”林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陪我看会电视，不是挺好吗？”

    手被他轻而易举的拉着，环住他的腰身。

    第12章 鸳鸯谱

    在屋里的时候，徐衍觉得闷热，拉下了拉链透风，现在正好把她裹在里面。何遇脸蹭着他里面毛衣，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像是穿过雨后的森林，清爽凌烈。

    “好，常来吃饭啊。”何敬之朝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