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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货厂远离市区，他们走的也是一条七拐八折的小路。

    超脱预料，周驰被留在了这里。

    他跳下窗时，宋建九在电话里低笑：“除了报警，杀人放火你随意。好好干，闫哥信任你。”

    刀疤男打开上面一袋尝，确定无误后才咧嘴笑起来，他牙齿不好看，露出尖尖一颗虎牙。

    等天边泛白，地面凝结的血迹和在流的血迹被照得清晰，厂房里绑着七个人，嘴里都封了胶带，手脚也被束在机器上。

    厂区冲出来两条狂吠的大黑狗。

    周驰没弄清楚状况，扬声问他情况：“哥，我还没上车！”

    他起身走到一旁背过身抽烟，如果把他们送进警局对缉毒专案组当然有利，但是对他却很不利。

    手边的烟燃到头，周驰扔掉烟头，转身走向他们。

    车上，那名手下对刀疤男说：“这是闫爷留过来帮忙的，上次你们的建议他采纳了，你们随便差遣。”他调转方向盘要倒车离开。

    “我不该去抢闫爷果园的货，闫爷我错了。”刀疤男手脚被绑着，只能疯狂啄头认错，“我不该监视闫爷的老婆孩子，不该去接小薇放学，用小薇逼迫闫爷。”他又说了其他两桩事。

    周驰擦掉额头的血，冲着跟他求饶的刀疤男笑：“你闫爷始终都是你闫爷，不听话就变成你阎王爷，还敢吗？”

    厂子有个不大的停车场，四面走来五名男性。

    “允许你们留一句遗言。”他撕掉他们嘴上的胶带，不疾不徐戴上手套，转身去拿库房里的缝纫机机油。

    暗夜过得太漫长。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脸上没有温度，抬眸睨向刀疤男：“谁给你的胆动闫爷的老婆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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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致兵要他们死，只把他当一把杀人的刀，可他显然不可能真正杀人。

    周驰下车打开后备箱，同过来的刀疤男对暗号，确定后给出了货。

    “闫爷的话，让你在这儿干。”他已经驱车冲出了厂门。

    宋建九开门见山：“这群人要我们的货，都不付钱，哥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周驰听着，眉头紧皱，恰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咒骂：“货不对，抓住里面那个！”

    屋里两个人闻声，后知后觉从床上弹起来。

    驾驶室的那名手下没有下车，歪头示意周驰：“下去，给他们拿货。”

    “爷，哥，我错了！”

    刀疤男原本在求饶，表情在倏然之间僵硬了下，短暂的沉默，继续哭泣说都是他自己狗胆包天。

    周驰感觉可以从刀疤男身上下手，这人多半隐藏了一些秘密。

    周驰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往，拿出手机拍下视频，试着套话：“一桩桩一件件，自己说错在哪。”

    刀疤男斜眼打量他，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人过来安顿他。

    周驰扯起冷笑，点燃支烟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七个人。

    但不杀又得不到闫致兵信任。

    周驰被带进一间宿舍，屋里上下床，已经睡了两个人。

    周驰瞥向窗户，微眯眼眸，握着手机倒退几步，操起一把椅子砸向窗玻璃。

    窗外斜射进来一束光，照在他们身前的青年身上，他挺拔五官一半落在明媚阳光下，一半印在阴影的深邃里，歪头勾了勾唇，额头流下汗珠和血迹。

    他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正要给宋建九打电话时接到了他们打过来的电话。

    周驰不方便问细节，踹了刀疤男一脚：“还有呢，不给你爷我道歉？”

    刀疤男身上都是拳脚伤，说不敢了。

    每个人见到他都像见到鬼一样。

    等到凌晨三点半，车子停在指定的位置，一家皮货厂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