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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这个邻居很熟悉了？”郑祁华很快就推断到周驰的情绪，嗓音也有几分沉重，“振作一点。”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下次不许录音。”郑祁华严肃训诫道，“小子，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嗯，还是按老样子，我会留给姜骆青自己报警的时间。到时候我想把周绍津带上，有什么问题我会推到他身上。”

    但他知道这些全都不是理智的想法，也不是正确的答案。

    他站起身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录了音……”

    滚烫的水流浇在身上，但冷意还是遍布他五脏六腑。

    是的，他不过只是想说一句我想你们，我想回来，我想队里。

    周驰抬起头看向窗外，哦，没有窗。

    屋子里也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依稀透进来，但这间房门是反锁的，那缕光太黯淡，从地板的缝隙里艰难穿进来，整个屋子还是黑漆漆的。

    周驰等到了一阵沉默，郑祁华低沉的嗓音里无奈也是慈爱，回他：“我们也想你。”

    他回了楼上房间，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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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驰想，什么时候他的这每一拳才能落在毒贩身上？

    天暗的时候，他从这场虚空的搏击里出来，重新洗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拨通郑祁华的电话汇报工作。

    他孤独地坐在老式沙发里，这场漆黑的夜色就像在一点点吞噬他。

    郑祁华在一场抓捕行动里被毒贩的子弹打穿过身体。

    他以为他能承受这一切，但他脑海里会想起林玲那张带着疤痕的脸，那是一张朴素又温和的脸，笑着对他说“要不要进来喝碗汤”。

    “那怎么能是你的责任呢，肯定是机器自己有问题！”温妩为他抱不平，“你把电话给我，我去找他们理论。”

    他眸底是深切的痛苦，余下的话明明应该是不这样卧底了，直接干毒贩，在他下一次交易的时候把闫致兵给抓了，或者先抓人再查制毒的物证。

    赵行峰是他带的徒弟，总是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追在他屁股后面喊组长。

    他就穿着衣服淋在滚烫的水流里，很久后走到次卧，对着那个沙袋练了一下午的拳击。

    他最终没有说出不再卧底的话，理智重回他大脑，他应该是个警戒的警察，他必须时刻保持积极战斗的状态。

    他不怎么敢开窗，总是把窗帘拉上。

    在他第一次卧底的时候，有两位前辈告诉他卧底的警察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因为你能见到太多局里没有的肮脏，能遇到这个世界和平之外的一切恐怖事件。你根本无法想象毒贩的邪与恶，难受一定要排解出来，排解不了就撤离交接给新同事，回局里接受一段心理治疗。不要用濒临崩溃的心态去执行任务，对案件对个人都极度危险。

    即便是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他也如深处不见边际的旷野。

    “我们来营救。”

    周驰问：“您老的腰还好吧？”

    “明白了。”周驰沉默了好久，“队长，我想要不要重新更改我们的计划？”

    郑祁华让他说完。

    周驰笑了下，这次终于振作地挂了电话。

    “队长。”周驰语气有些疲惫，“闫致兵杀了这里一个邻居，就因为对方有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自己的事，你不懂这行。”周驰看了眼摆满裁片的工作台，起身说，“堆了不少活儿吧？你先做，别太辛苦了。”

    郑祁华说“好”。

    “闫致兵太过谨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真正的心腹探取到槟野的线索，我应该就只是他拿来杀人的工具。”

    他只敢用很寻常的语气说：“赵行峰那小子还听话吗？”

    “队长，闫致兵很狡猾，他制毒的时候不会通知我和周绍津，线上的人不想做了也会杀人灭口。今天他让我去杀一个人，叫姜骆青。这人道上喊姜爷，我套了周绍津的话，他讽刺姜骆青是个大善人，具体什么原因我还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