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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思萱可算找到他，气呼呼地怪他。他把照片都悄悄藏起来跟包思萱赔笑脸。

    是那个点过外送的食客，带着两百块钱来看陆嘉童，男人说他叫宋建九。

    温妩紧捏着照片，陆嘉童通红的眼眶里滚下眼泪。

    她在想陆嘉童说的每一句话，内心坚决地否定不可能。周驰不可能跟这个人是一伙的，周岚也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

    驰哥为这个叔叔点烟，好像很恭敬，两个人还很亲密。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他看了会儿，一点点后退，但是被他驰哥发现。

    最后一张是在夜幕来临的时间拍的，男人站在楼下，没有再戴口罩，但衣服和前面两张照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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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他们是坏人，他们跟周岚是一伙的。

    拍立得的像素没那么好，但温妩总觉得眼熟，像在哪见过。

    他能信任谁呢？

    他就一动不动这样望着这个一直喊驰哥的大哥哥，感觉陌生、恐怖，什么也不敢说。

    他是吗？

    她感到后怕，像被剥离脊骨，瘫坐在沙发前。但她还是抱着强烈的希望，周驰跟这件事没关系，只是孩子现在不安的心理才让陆嘉童误会。

    她终于想起来是在医院里见过。

    但她又想起了阿时那句话，阿时从前说周岚是周驰拿来套关系的。

    温妩终于从陆嘉童口中知道了一切。

    在第二天清晨听到医生宣布他妈妈死亡的时候，他听到邻居们说这一切不正常，问他要不要做尸检。他才想起来这个电工叔叔好奇怪，他想去找他驰哥，但是知道驰哥去外地修机器了，他就想去找温姐。

    他以为那个男人是妈妈找来修电表电路的师傅，他听到包思萱从七楼传下来的大嗓门，拍完就悄悄溜下了楼。

    一张是他站在林玲家门口的照片，穿着像社区电工的衣服，脸蒙着口罩，腰弓着，手正落在门上。

    她心跳很快，如果这真的是杀人凶手，他竟然可以做到对受害者家属笑脸相待？这是多可怕的心理素质。

    他们应该是认识的，不管是过节还是现在已经和好，他们都是认识的。

    他把照片都装在书包里，不想告诉爸爸，只想去找驰哥。阿时说驰哥外出修东西了，他就在每栋单元楼里找。

    温妩听得颤抖，后背就像刮起阴寒的风。

    林玲出事那天，陆嘉童当上升旗手正好赢了和包思萱的赌约，得到了包思萱的拍立得玩。但包思萱只给他玩一个小时，他想多玩一会儿，拿着拍立得偷偷溜了。

    连他喊驰哥的好人哥哥都是个坏人，还跟警察姐姐周岚那么熟地来他家看他，隔着门套他的话。

    他不像是要套关系的人，他每次工作都那么勤奋，除非他真的是个坏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打扮，进入周驰的家里。

    他被车撞，他短暂地失去记忆，直到前几天他因为拍立得想起来这些事。望着照片里的男人知道了这根本不可能是电工师傅，他明明跟他妈妈那么熟，怎么要戴着口罩上他家？

    她声音有些颤抖：“我给你驰哥打电话，我们——”

    他终于在一栋单元楼下看见他驰哥从门里出来，但照片里这个叔叔也在下一秒跟着出现。

    他兴奋地拍了很多照片，怕包思萱找到，躲在他家过道尽头的垃圾桶背后。没办法，包思萱很小气的。

    温妩想说不是，但孩子经历这些不可能说谎。她望着照片里宋建九的身影，这人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模样怎么这么像周驰第一次求她给他看监控的那个人？

    她在好久之后才望向陆嘉童，才想起来应该做什么。

    “不要！”陆嘉童尖叫地抢过照片，“不要池哥，不要他！不要！”

    陆嘉童流着眼泪说：“他跟那个人是一伙的，他是坏人！”

    他藏楼下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师傅，师傅摘了口罩，但他认得，是经常来他妈妈店里吃面的一个叔叔，他就随便拍了张。后来那师傅去哪了他也没再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