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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会这么做的，周驰这样想。

    爱他装成一个维修工舍不得吃舍不得花，还甘愿给她买粉色的玫瑰，买八千块的项链，他们还说要在家里装个洗碗机，还在憧憬明年去省会。

    她爱这个周驰。

    温妩一动不动望着眼前的青年。

    说出这句时，周驰感到胸腔里的痛涩，真他妈比跟毒贩枪战还惊心动魄。

    他等了很久才等到温妩的回答。

    她会想起林玲的脸，想到林玲店里那个吸毒死了的年轻女孩，想起去酒吧那晚遇到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想起司机说的那些缉毒警察被毒贩残忍地折磨，想起那些毒贩不要命的手段。

    他是在引诱她进入他的计划，而她根本不知道。他太了解她，两个人相处这么久，好像快三个月了吧，一百天。

    可问完就后悔，就愧疚于林玲。

    还是第一次见到的样子，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就是最耀眼的存在，但他身上的光好像忽然黯淡了。明明还是这张英俊的脸，是一双熟悉的眼睛，但就是不再一样了。

    她竟然那么不争气地想问——你真的爱过我吗？

    他忽然也庆幸她假装的示弱，还是学会保护自己了啊。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真的爱过我吗？”

    周驰吸着气，在努力控制这个局面，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也不能让她影响卧底这么久的努力。

    然而周驰竟然没有再认真回答她，他只是扯出抹冷淡的笑说：“你还是挺漂亮的，我是挺喜欢你的，但你记住答应我的，不能把我身份说出去，别告诉你省厅那个警察朋友。”

    他安静地站在她身前，脸色被白炽灯镀上冰冷的光。

    周驰没有来抱她，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来哄她。

    他说：“我应该是最有良心的毒贩，从来没杀过人，我也舍不得伤害你。”

    她还真的问了。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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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眼泪像决堤地涌出。

    漆黑里是温妩的喘息，她像是想说很多话，但周驰最后还是没听到她再开口。

    “那你把我忘了吧。”

    周驰顿了下，去打开灯。

    “我好像跟你说过，不管你是个混混还是个维修工，是开面包车还是开奔驰，我都喜欢你。”她的嗓音那么痛苦，“可你不是个混混，混混不会去害人命！”

    他知道她的善良，她根本没办法把他是毒贩这个秘密封在心底。她应该会纠结痛苦，他在引导她去找Q/Q上的他倾诉。

    “我不会伤害你，你不想跟我了咱们就和平分手。毕竟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他收起所有的情绪，强装出一个懒漫又讽刺的笑，“毕竟你也没损失什么，我每次都在体外帮你，也没真正睡过你。”

    他试着试探温妩的底线：“我本来是想和你过普通人的生活，想过干完今年就不干了。如果我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你还肯跟我吗？前提是你不能把我的事说出去。”

    偏偏她把哭声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迂回在喉腔里，像要把孤零零的她撕扯几片。

    但是不敢爱毒贩周驰。

    屋里没有开灯，她看不见他唇边的苦涩。

    “我怎么害人命了？”

    “别透露出去，否则我会死。别告诉你省厅那个警察朋友，行不行？”

    温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沉默，她忽然喊：“你打开灯……”

    她爱周驰。

    周驰听到很长的一阵啜泣声，温妩最终答应他“好”。

    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