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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隐约听到了人交谈的声音，甚至还听见了洞穴里曾经被自己吓哭的少女声音。

    说的话也跟在挑面首似的霸气。

    顾荆这番烧的昏昏沉沉，只迷迷糊糊觉得自己似乎被人带了回去。

    他暂时弄不清楚这少女的来历。见她和之前表现的性子截然不同，心里就有了些防备。

    这里…

    嬉笑怒骂，没半点拘束。不像宫女的小心翼翼和曲意逢迎，也不像父皇的那些宫妃，声音柔媚矫揉造作。

    可却又顾念着对方的确是救了自己。

    开口一句话，直接让顾荆红了半个耳根。

    顾荆捏着被褥的手紧了几分，唇抿了抿，并没说话。

    他十多年在宫廷里，从未听过如此肆意的嗓音。

    楚莹莹看他不声不响像个闷葫芦，有些无趣，可是实在喜欢那张脸。左右四下无人，爹娘不在，少女一时胆大，上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房内。

    鼻梁高，眉骨深邃，脸颊下颚弧度利落。

    顾荆的意识渐渐恢复，睁眼后有一瞬的恍惚。

    虽然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不减俊逸，反倒有股叫人想保护的脆弱感。

    顾荆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女子，竟然不顾男女大防，这样对他…

    “喂，我救了你呢。你想好怎么回报我了吗？”

    房里的摆设陌生，看着便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家，只是挂在墙上的字画隐约有几分风骨。屋里虽然摆设简单，却并不粗俗，反而有股特别韵味。

    楚莹莹眼疾手快躲开：“哎呀呀再给我拽耳朵，它变大了好丑，娘！我的阿娘，是我错了，不就是个男人么，怎让我们娘俩翻脸了，何苦来哉！”

    少女露出一个梨涡，笑得很开心。

    少女这做派，可没了前夜在山洞里，被吓哭的胆怯和娇柔了。那滴溜溜转的杏眼，活脱脱一副漂亮小狐狸的模样，和那只红狐狸像是同出一源，满是灵气。

    院子里都是少女叽叽呱呱的声音，田娘简直被这丫头的古灵精怪气笑。

    楚莹莹抢在爹面前，端着药跨入内室，声音轻快：“哟，你醒了呀。”

    咦，他皮肤可真好，看来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光这白皙，就不是村里那些经常干活的少年郎有的。

    少年黑眸漆黑如墨，两排睫毛长长，是经得起细看的精致。

    顾荆眼瞳一跳，表情却依然这副寡淡的样子。

    醒着的少年，是她这几日第一次这么认真看。

    顾荆身上的那床薄被，盖住了只穿了内衫的身体，他却紧了紧被褥，唇紧抿抬眸看楚莹莹，像是要防备什么，却认出楚莹莹是救了自己的人而重新放松下来。

    田娘愣是被说得哑口无言：“你同娘怎么一样！”有点气急败坏了，伸手要去拧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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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对方再不是自己先前以为的，性子柔弱胆子也小的样子，而是喊起来声音清脆又中气十足，仿佛在被人追着打，满院子的“阿娘阿娘”叫。

    这次楚莹莹不从衣衫看起了，而是看脸。

    藏在被子下的一只手，却悄无声息握住了一把匕首，只是在要刺出时又犹豫的克制住。

    窗开着，外头是一棵桃树，桃花盈盈绽放。

    少女放下药碗，手背在身后，仔仔细细打量顾荆。

    楚莹莹越看越满意，杏眼亮起来，微微抿唇点头：“你果真长得好看，是我喜欢的。”

    楚莹莹浑然不知少年的心绪起伏，她见顾荆一点也不反抗，当下心里更喜欢了一些。

    “你怎么不说话？”楚莹莹好奇，凑近了些。

    妖女得到了自己的书生，这不日子过得很美满嘛。

    如今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