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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行坐下来，叹气。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句话，难道是说着玩的嘛。

    *

    当年她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在江湖上游荡的时候，也不是那等没名没姓之人。

    少女咬着唇想了一会儿：“那便让他走罢，我也不苛求，我才不跟着他一块走呢。反正，能快活一时是一时。我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去担忧？”

    那刀若是重新拔.出来，想必也是有几分力道的。

    若他真敢成婚以后负了女儿，田娘那双杏眼微微眯着，浑身气势一变，竟然也多了几丝煞气。

    楚莹莹扬起尖巧的下巴，像是下了决心的样子。

    傍晚田娘回来，楚行忍不住和娘子说了今日的事情，说罢，幽幽叹气。

    “如此，你也认准了他，非他不可？”

    “选夫婿，是一件大事。你是女儿家，本来爹爹不该插手这些事情，想着让你自己去挑合你心意的夫婿。可那狗蛋，你自己也知道，他来历不明，也许他出身尊贵，家中势力盘综错杂，日后你若跟过去，处境危险呢？”

    “爹是不是想说，狗蛋若是身份不一般，回头恢复了记忆要走，不会待在我身边一辈子？到那时候，我不得不跟着他走、”

    楚行愣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弯来，摸了摸田娘的头发。

    楚莹莹忽然沉默下来。

    集市上，少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眸光冷冽。

    当年娘子想要跟他走，莹莹那太师父不也是大发雷霆，甚至还扔出了“你走就断绝关系”的话。

    楚行语重心长。

    莹莹终究快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断力，他本不该去影响她。

    这世上比狗蛋还好看的少年郎，怕是很少了。

    “我只是觉得，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我看中的是狗蛋这个人，他那张脸，又不是看中他身后的身份背景。”

    “你瞧着莹莹像谁？”

    “若他真的要走，那就说明我和他的缘分只尽于此。我也不稀罕挽留，大不了以后我就不成亲了，我去接太师父的班，在咱们武林展一展拳脚，多收留点孤儿，好好将他们养大。这日子也是一样潇洒快活的。”

    而且，田娘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是准的。

    “爹。我知道你的意思。”

    若不是今日娘子还未回来，他不会和女儿说这些。

    楚莹莹想过了。

    想到这些年娘子对自己的付出，楚行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既然让她在这个年纪逮着一个，那就是老天送给她的，何必去想这么多。

    楚行看着女儿，颇有些冥顽不灵的样子，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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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差点忘了，莹莹这性子，其实是像娘子年轻的时候。

    “爹你不用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清油炒菜，各人所爱。情窦初开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自己控制的事。”

    “爹怎会生你的气。只是，莹莹…”

    “罢了，倘若莹莹喜欢，便随她心意。”

    田娘见丈夫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笑道。

    “我的女儿瞧上了哪家的少年，是她的自由。你我都是苦过来的人，何必再多干涉。”

    那狗蛋，沉稳内敛，瞧着是个心中有主意的，不是那等滥情的人。

    他是无奈，田娘听了却是笑，然后安抚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