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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昭终于再一次听见了脚步声，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她听见这人似乎跟旁人说了什么，紧接着便是一阵迅速离去的脚步声。

    她的手微微交握着。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先前宫嬷来侯府教她的各种规矩，傅止渊周身的气势极有压迫性，自从进门后视线便一直胶着在她身上，弄得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平心而论，傅止渊的美貌是极具杀伤力的。在封后大典上她站在他身旁，因身高原因并没怎么看清，可如今离得近了，虞昭才真正感受到这张脸有多么地迷惑人心。

    待到门边时，却倏地停了。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虞昭，果不其然，虞昭的身形又僵直了几分。

    他缓缓走进了屋子，慢条斯理地将门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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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她一起，生同穴死同寝，他绝对不会放手了。

    他心爱的姑娘拆下了厚重的凤冠礼服，披着一头柔顺乌黑的素发坐在床边，见他推门进来，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就这么望过来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像是脱离母巢的幼兽。

    譬如现在，傅止渊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视线落在她发顶上，她就无法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虽然心中的恐惧仍在，但虞昭却模模糊糊地觉得，让她不敢抬头的，是另一种莫名的情绪。

    待会儿，可千万不能惹恼了这暴君。

    她听到脚步声了。

    沉稳的、缓慢的，却一瞬不瞬地在向这里靠近。

    转过身来时，他的脸上已恢复成了惯常的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都死过一回重来一次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他是皇帝，是少年天子，他就要把人抢过来，喜欢苏宴又怎样？哪怕待会儿她哭她闹，哪怕她日后恨死了他，他也绝不会放她走。

    最后一个脚步声远去，门外登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虞昭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想着她忘记了，他便守在她身后就好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口。

    但是……这样做好像是不对的。

    虞昭愈发紧张。

    夜色渐晚，四下静谧。

    傅止渊眸子暗了几分。

    脚步声渐近。

    虞昭坐在床边，看着傅止渊越靠越近。

    一身明黄衣袍的男人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

    新婚之夜要做什么来着？

    怎、怎么回事？难道这人是把周围守着的宮婢太监都叫走了吗？

    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她心里指不定多害怕你、多厌恶你呢。

    小小的一只，可怜又可爱。

    傅止渊就那样倚在门边，短暂地没有动作。

    虞昭安静地坐在床边，雪白的颈，单薄的肩，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出一道窈窕的剪影。

    像是过了很久。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虞昭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微不可察地往床里退了一小步。

    他看着她嫁人，看着她在那人怀里笑靥如花。他想让她享荣华富贵，想让她幸福快乐，便极力提拔她的夫婿。

    傅止渊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虽疑惑为什么这帝王能这么快过来，但这念头仅仅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秒，就被她抛之脑后了。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没想到的是，最终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夜风微微拂过，轻轻撩动昭元殿的纱帘，发出布料的摩挲声。

    -

    他忽地垂下了视线。

    虞昭悄悄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