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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薛致，他出事了吗？

    斑竹拿着绿檀木梳替她细细梳着乌发，刚刚收拾完毕，就有小丫鬟立在门外传了话来：“大姑娘，今日嫡公子回了府，老夫人传话说，一家子好久都没聚在一处了，让姑娘您晚膳时去慈康院用膳。”

    侯府饭桌上端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有长辈们偶尔会问几句话，虞姝就在一旁默默听着。

    康平候捻着胡须慢慢道：“许是雨大耽搁了些。”

    这次兄长回来，细细想了想，还是府中一家人自出事后第一次聚在一处。

    因着是来用膳，地点也就选了花厅，虞姝到的时候，一众长辈和庶兄虞景都已经在桌旁坐好了。母亲穿了一身红色绒衫，脸上喜气洋溢，见了她来，忙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正是虞姝的嫡兄虞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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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进来没多久，虞欢那蹦蹦跳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康平候道：“枫儿，今日并非沐修，亦非逢年佳节，你如何有时间回侯府了？”

    虞姝的目光落到被关上的窗子处。白色的窗纸后，大雨落下的痕迹依稀可见，檐下流淌的哗哗水声盖过了其余的一切声响。

    他先朝老夫人行了一礼，而后又向府中各人问安。老夫人笑呵呵应了，忙让他入座，吩咐众人开始用膳。

    接了案子？

    姜氏问定国公：“致儿的事，你私下查得怎么样了？”

    入夜时分, 京都忽地下起了雨。起先只是微微飘着的毛毛细雨，后来雨势渐大，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声音分外响亮, 再到后来，就干脆有些倾盆大雨的意味了。

    是天气的原因吗？

    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不愿再多想，虞姝收回了脑中的猜测，掀开被子起了身。

    -

    身后，素青色的竹雕山水插屏后传来几声压抑痛苦的呜咽。

    斑竹拿了帕子给她绞脸，闻言点了点头，“刚入夜时这雨还是小的, 没想到后来是越来越大了。姑娘做噩梦，大概也有些受了这雨的影响。”

    虞姝迷蒙着睁开了眼，残余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乌黑的鬓发，隐没不见。斑竹捋了捋她面上的额发, 扯出一抹柔和笑意, “姑娘，没事了，是噩梦。”

    虞姝抚着发鬓的手一顿。

    她的这位兄长，性情端正守礼，沉默寡言，自任了大理寺卿后便极少回府，只在逢年过节时能见他一面。今日既不是年关佳节，府中也不曾发生什么大事，兄长怎么回来了？

    想起今早听到的风声，康平候面色有些沉了下来，“你接的是什么案子？”

    虞姝眼神逐渐清明, 听了斑竹的话，笑了一下, 窗外雨落屋檐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外面下雨了吗？”

    这丫头是个直率的性子，见还未开饭，左右瞧了一圈不见大哥哥的身影，索性出了声：“大哥哥还没来吗？”

    斑竹连忙点好了烛火，绕过屏风, 撩开帐幔, 露出虞姝紧蹙着眉的清丽小脸。她伸手抚上虞姝面颊, 轻轻拍了拍：“姑娘, 姑娘？”

    斑竹笑了笑，低头应是。

    雨势凶猛，虞姝到了慈康院时，披着的斗篷被淋湿了不少。她将斗篷解下，递给门房，和斑竹一道挑了帘子进去。

    虞姝依言照做了。

    想起方才的噩梦，她心绪有些不宁。

    虞枫放下了筷子，抿了抿唇，“我今日接了一桩案子，想回来听听父亲的意见。”

    虽是不解，虞姝仍朗声应了外头的小丫鬟：“我知道了。”

    母亲被禁了足，每日的请安也就被免了，林姨娘性子淡漠，只窝在蘅梧院中，不理府中事务；苏姨娘性子虽热闹些，但少了走动的人，终究不复从前。

    这般想着，虞姝便顺道吩咐斑竹：“挑件颜色喜庆些的衣服穿罢，兄长难得回来一次。”

    姜氏骇得睁大了眼。

    自从上回母亲领着她们进宫，出了虞兰那一档事儿后，府中的气氛就骤然冷清了许多。父亲震怒，将虞兰送去了大相国寺，母亲也因此被禁了足。自己虽没有受到什么处罚，但除了母亲和虞欢，平日里竟也没什么人可以说话解闷了。

    兄长回来了？

    康平候赔笑两声，却没有将话题岔开。

    话音刚落，就见帘子被挑了起来，一道高大的墨色身影走了进来。

    大姑娘午后小憩, 这会儿定是魇着了。

    她那嫡兄还没来得回答，反倒是老夫人先开了口，她有些嗔怪地看向康平候：“我的长孙，想回侯府一趟也要理由了？一家人就该聚在一处，整日忙着忙那的，像什么样子。”

    定国公面色沉下来，咬牙切齿，“查到些马脚了，有人想借机把整个国公府拉下马。”

    抱春阁的丫鬟斑竹匆匆搁下手里的物什, 跑去关严了窗。屋内光线昏暗，她抹掉手上溅进来的雨水, 走过去将烛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