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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将她的手压进了被褥里，陷进去一个小坑，掌心炙热的温度骤然沿着虞昭的皮肤蹿了上来，令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幸而傅止渊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皮肤摩擦间，虞昭似乎感受到了些许潮意，也不知是不是沾了她头发上的水。

    殿里的炭火都是宫人们细细检查过的，那些炭笼摆在宫殿角落，用火钳细细拨过，确定火苗旺盛，没有烟尘，这才过了宫人那关，被盖上了罩子放在此处。窗子都用厚厚的棉帘遮了起来，冷冽的寒风被阻挡在外，吹不进一丝。

    傅止渊略略挑了挑眉，点了点头，“确实差不多干了。”

    傅止渊盯着那渐渐缩进被褥里的身影，目光一寸寸掠过虞昭的面颊、脖颈、锁骨……他倏地笑了一下，语调里透着股奇异的兴奋，“昭昭，你说，你要就寝了，所以……只着里衣便可？”

    她坐在榻边，眼睛瞧着前方立在不远处的山水六扇插屏。她回不了头，却感受的到随着傅止渊的动作传来的各种触感。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缓缓穿梭，一缕两缕的头发落下来，轻轻拍在她的背后。

    昭元殿内，虞昭被按坐在塌上，傅止渊跪坐在她身后，定住了她的肩，令虞昭动弹不得。她身上裹了件毛毯，可里面仍然只穿了一件里衣。

    “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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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睫轻颤，心里却生出了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明明傅止渊只是帮她擦头发而已，为什么她会有这些奇怪的反应……

    还有那裹着头发的棉巾。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虞昭咬咬唇，她抬手绕到背后，想夺过傅止渊手中的头发，却被傅止渊一把捉住了手，压回了侧边。

    小皇后迅速爬起来，往床榻里躲了几步，她笼着自己的秀发，目光不敢和傅止渊对视，只向下觑着，“差不多了，我自己来……”

    虞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传过来的热度，他的大掌拿棉巾包着她的头发，轻卷慢捻地按压着，暖热的手指偶尔会蹭过她雪白的颈、小巧的耳垂。柔顺的乌发顺着他的动作被轻轻撩起，擦完、放下、擦完、放下……棉布与发丝不轻不重地轻敲她的脊背。

    她半边身子滑进了被褥里，声如蚊呐，“我、我不穿了，我就要就寝了……你快去批奏折吧。”

    傅止渊手中的发丝骤然滑走，神情难得一怔。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小皇后身上，见小皇后此刻垂下了眼帘不愿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幽光，“既然头发已经绞干了，那么接下来，按照宫嬷所说，昭昭，你该穿衣服了。”

    傅止渊跪坐在虞昭身后，半阖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虞昭咬住贝齿，竭力忍住想要颤栗的冲动。

    他伸出一只手等着虞昭搭上来，“昭昭，过来。”

    窝在床角的小皇后却连头都没有抬，闻言便像只鹌鹑般又向后缩了几分。她抬头扫了一眼傅止渊，又迅速低了头，甚至将脚下的被子拉了拉。

    他专注地替虞昭绞着发，对她的话恍若未闻。雪白的棉巾卷起，包裹住乌黑柔亮的秀发，一寸一寸地按下去，挤掉发丝中的水分。宫娥教的，傅止渊都记得清清楚楚，做得一丝不苟。

    坐在这样一个宫殿里，虞昭即使是只穿了身里衣、裹了件毛毯，也觉暖意融融。

    虞昭受不了了，这次她没有犹豫，极快地半转过了身，抬手将那一头秀发拢到了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