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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琰一言不发，也不拿眼去瞧他的样子，不难让人感觉到顾琰的抵触。

    他冲进顾琰的屋。

    几天没刮胡子，唇周都有了一圈淡淡的青色。

    顾长卿看到顾琰此时此刻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眼神却在暗夜中亮得逼人。

    他脸色一变：“顾都尉！”

    他很庆幸对方是在算计他，而不是真的要来伤害顾琰。

    顾长卿的眸光沉了沉。

    “早上。”顾琰低声说，低垂着眉眼，语气有些疏离。

    他走出刑房。

    一路上他有留意是否被人跟踪，确定没有，才拐进了碧水胡同。

    尸体的血流了一地，而顾长卿的剑身上吧嗒吧嗒滴着血……

    顾娇对姚氏与家里说的是顾琰是迷路昏迷，因此姚氏不知道儿子遇到过唐明，并且已经从唐明口中知道了他就是顾长卿。

    顾长卿的手落了空，僵在他鬓旁许久。

    顾长卿蹙了蹙眉，却没解释，他扔了剑，想了想，又一掌劈晕了对方。

    姚氏还当他们是与从前那般相处，姚氏起身道：“你是来看琰儿的吧？”

    顾长卿去马棚牵了自己的马，火速赶往长安大街。

    但他不并后悔，相反他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镣铐会露出来，特地用袖子遮住了。

    二人见顾长卿风尘仆仆地进屋，惧是愣了一下。

    其实想问问顾长卿怎么了，又不大好开口。

    他直接去了老祭酒那边。

    可若是不打晕对方，对方就有渎职之罪。

    顾长卿这么想着，放下了僵在半空的手，凝视着顾琰的目光流动起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琰垂眸，没有说话。

    恰在此刻，一名来换岗的士兵来到刑房外，他看见拿着剑、戴着镣铐却断了铁链的顾长卿，又看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姚氏说着便出去了。

    第283章 兄妹

    其实大可不必，对方太震惊了，压根儿忘记去拦他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不过顾长卿并不确定这份抵触是只针对自己，还是针对所有男人。毕竟被唐明那样恶心过，会排斥他人的触碰也正常。

    顾长卿下意识地抬手，想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拂开，却还没碰到就想起他如今的状况，默默地把手放了下来。

    顾长卿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刑房关了几天，样子究竟有多狼狈吓人，他衣衫上还沾着血，嘴角不小心挨了一鞭子，还是青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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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些了吗？”

    可当他快要碰到顾琰时，顾琰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头偏了一下。

    经历了那样的事，任谁都会情绪低落，他这样的反应在顾长卿眼里不算奇怪。

    顾琰在用顾娇熬的药汁泡脚，姚氏在一旁陪着他。

    他并未犹豫太久，抬起手中的长剑，咔咔的斩断了手脚上的铁链。

    顾长卿鼓起勇气来到床边，像往常那样探出手去摸摸他额头。

    顾长卿想到那天唐明叫他的名字，当时顾琰似乎已经晕过去了吧，应该是……没听到的吧？

    他这副样子让顾长卿心疼，只恨自己没多砍掉唐明一臂，他鬓角有一缕青丝垂了下来，撘在他瘦弱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