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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以为只有她会捅破窗户纸？

    其实本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只不过二人在宫里就是要互飙演技。

    总不能说她是出来打牌的叭！

    奈何皇帝伤重力气不够，药碗只是砸在了老祭酒面前的地上。

    庄太后威严霸气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哀家能不来吗？”

    “是，臣……告退。”老祭酒不敢直视庄太后的容貌，垂眸，目不斜视地行了一礼，随后便起身出去了。

    原本跪伏在地上的老祭酒也一个机灵挺直了身板儿！

    庄太后推门而入。

    来人不是打扮成老太太的庄太后，又是谁？

    皇帝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副民妇打扮的老太太，一瞬间竟有些语塞。

    庄太后面无表情地睨了老祭酒一眼：“你也出去，哀家有话与陛下说。”

    跪也跪得有骨气极了！

    庄太后道：“那哀家也一样。”

    皇帝自嘲地笑了。

    皇帝倒也有想过由他去说，结果却还是庄太后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你母后……还是你母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庄太后。

    皇帝：有那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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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要微服出行，也不必打扮得如此寒酸吧？

    庄太后没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哀家的麻风病治愈了，皇帝又失不失望？”

    庄太后接着道：“皇帝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是皇帝害哀家染了麻风病，又怎会牵扯出后面那么多事情？”

    庄太后淡淡地说道：“你去外头等着，哀家来处理。”

    他差点不敢认。

    论胆量，论魄力，自己还真是比不上这个母后呢！

    突然，一只有着岁月痕迹的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皓腕。

    这是庄太后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当着皇帝的面承认自己得了麻风，承认自己流落民间。

    老祭酒没有闪躲。

    皇帝冷笑：“当然失望，失望极了！”

    庄太后一个凌厉霸气的眼神扫过来——

    “那母后呢？”他冷笑，“母后就没想过要朕的命？”

    皇帝于是更气了。

    “你……”皇帝气得抄起床头柜上的药碗砸过去。

    “姑婆你怎么来了？”顾娇问。

    她说罢，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哦。”顾娇乖乖地去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

    顾娇来到门口，她不欲袖手旁观，抬手去推房门。

    又是一层窗户纸被捅破。

    皇帝的怒斥声戛然而止。

    “哀家从麻风山逃出来，晕倒在路边，被人救醒后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哀家记忆错乱，认错了些人，皇帝大可不必揪着那些不敢违抗哀家的人不放。”

    皇帝冷笑连连：“母后一大早出宫，不就是想确认朕死没死吗？昨晚的刺杀失败了，母后是不是很失望？”

    皇帝羞愤尴尬地捏紧了拳头。

    在宫里，他不会当着庄太后的面自称朕，都是自称儿子。

    庄太后想要发光，便是披着麻袋也能发成太阳，她往哪儿一站，凌厉的气场便充斥了整间屋子。

    她扭过头，微微一愕：“姑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