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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的只是梦境里的声音而已。

    可皇帝太震惊了，一时间没去抠文咬字，秦公公的意思是……庄太后的病与他有关？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讥讽地说道：“母后要是就这么去了，日后金銮殿寂寞，还真是没人与朕共议朝政了呢。”

    不承认！

    他最近可什么也没干！

    他没让自己往下细想。

    她很虚弱，就连眼神与语气都失了往日凌厉。

    秦公公叹了口气：“太后为何这样，陛下心里当真没点数吗？”

    秦公公笑了笑，道：“陛下来看您了。”

    他没着急回自己寝殿，而是去了一趟御书房，他让人叫来太子，考了太子这几日的功课。

    皇帝觉得不可能。

    但这又无法解释小净空嘴里的那声“泓儿”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这样？”皇帝惊讶。

    有些眼熟。

    这话说得有些大逆不道。

    庄太后一口气将一碗苦出胆汁的汤药喝了，一滴也没剩下。

    秦公公忙上前扶了一把，端过汤药递给她。

    皇帝发现太子的算学有了很大进步：“这几个题目是谁教的？”

    皇帝不耐地摆摆手。

    ……难道……是那晚？

    皇帝看着太子，道：“朕知道你的算学是翰林院教的，朕问的是哪个翰林官？”

    “太后，该喝药了。”秦公公笑着说。

    如果不是听到、看到，小净空怎么会模仿大人的样子拉着他的手叫泓儿？

    庄太后冷冷地朝他瞪来：“不孝子。少痴心妄想，哀家肯定比你命长。”

    这个毒妇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才不会彻夜照顾他，也不会像静母妃那样唤他。

    如果真的是庄太后，岂不是在说她身上有静母妃的气息？这是对静母妃的亵渎！

    这一刻，他是真感觉她老了，或许活不了几年了，她一旦驾鹤西去，朝政大权自然会回到他的手中。

    皇帝身姿挺拔地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打捅破窗户纸后，俩人只要不是在金銮殿上就几乎不再伪装母慈子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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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接受！

    皇帝的脑子有些乱。

    他内心是拒绝接受这个事实的，不仅是因为他拒绝相信庄太后的好心，更是因为那晚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庄太后挣扎着坐起身来。

    宫女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此时，庄太后也被寝殿内的动静吵醒了，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到皇帝杵在自己床前神色也没多大变化。

    “秦公公，太后的药好了。”一名宫女端着药碗入内，瞥见殿内的皇帝，忙躬身行了一礼，“陛下！”

    太后喝完药后，皇帝便离开了仁寿宫。

    皇帝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药碗看过去，无意中的一瞥，竟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小铁盒子。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觉静母妃又回来了。

    “拿走，哀家不喝。”庄太后淡淡地说。

    皇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庄太后面无表情道：“哀家不要他看。”

    怎么可能？

    太子顿了顿，答道：“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