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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副将为难地点头。

    陈国大军的云梯牢牢地架在了城墙之上，无数陈国士兵杀上城墙，而城楼下的城门也被冲车攻破。

    陈国士兵的伤亡虽惨重，然而月古城的将士们也耗损严重，到最后一次大进攻时，月古城能作战的兵力已不足两千人。

    顾承风闷闷地说道：“我在想，我从前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粮食。”

    唐岳山皱眉：“你在想什么？”

    城门破开的一霎，不计其数的陈国骑兵如同潮汐一般涌入城中。

    唐岳山却紧绷着身子，隐忍住巨大的情绪走了出来，双臂抬起，拱手冲全城百姓深深地行了一礼。

    城墙正中央的城楼之上，陈国的副将容参一刀砍伤了两名昭国士兵，他凌空飞上屋顶，双手握住长刀，一把砍断了昭国的旌旗！

    将士们抱起热气腾腾的碗，喉头胀痛，哽咽着抹掉眼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将士们当然不会要！

    顾承风沉浸在一股莫名的懊悔之中。

    唐岳山的喉头滑动了一下，捏紧拳头，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给能上战场的兵。”

    “先给伤兵吧。”顾承风说道。

    伤兵的命也是命。

    太守府的粮草本就极少，当初凌关城打仗还从中借走一些，尽管顾承风昨日去买空了城里的铺子，也得到了一些百姓的捐赠，可对于七千大军来说，还是不够吃两顿的。

    过了一会儿，岑副将拿了几个馍馍与两碗米汤入内，对唐岳山与顾承风道：“唐大元帅，顾大人，你们也吃点吧。”

    顾承风道：“我也不吃！拿下去给将士们分了！我一路上吃了不少油水，饿几天不碍事。”

    他的情况他自己清楚，他扛得住。

    岑副将的喉咙有些酸胀，他没说的是，就算是只给能上战场的兵，也不够吃了……

    岑副将出了营帐。

    随即他转过身，堂堂七尺男儿，眼神犀利而湿润，他对所有将士：“吃！”

    容参拿起陈国的旌旗，猛地将其插在月古城的城楼之上；“月古城是我们……”

    他将昭国旌旗痛快地扔进火海，陈国士兵士气大涨，发出了得意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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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风沉默了。

    顾承风杀红了眼！

    岑副将正想劝二人几句，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岑副将走出去一瞧，顿时怔住了。

    城墙之上，唐岳山的右臂中了剑，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忘记疼痛，继续在血海中抡剑厮杀！

    唐岳山道：“我不用。”

    接下来的三天，陈国大军一共朝月古城发动了三次小进攻，一次大进攻。

    他的良心告诉他应该帮扶伤弱，理智却提醒他，伤弱已不能出战，只有让健全的士兵吃饱了，他们才能杀掉更多的敌人，才能守卫住这座城池。

    是月古城的百姓又来送吃的了。

    今晚，他们就要开始断粮了。

    上一次，他们送出去的是自己的存粮，这一次，他们直接省下了自己的晚饭。

    岑副将也上前，打算劝走那些百姓。

    他从不知边关的将士这么苦，更不知打起仗来这么惨。

    这一次，他们没再用人去应对火油，而是壮牛。

    “已经……吃完了吗？”顾承风惊讶地问。

    但比命更重要的是保家卫国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