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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安公主望了望屋外漫天的飞雪，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说：“雪太大了，贤儿出去会冻坏的，贤儿乖乖待在家里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之后，宁安公主放下他，穿上斗篷出了门。

    庄太后：“……”

    皇甫贤的确是睡着了。

    庄太后面无表情：“你今天很吵。”

    只是年幼的他并不清楚不是所有马车都会去娘亲的粥棚。

    “吃饭了——”

    小净空咦了一声：“姑婆你今天怎么不耍赖啦？”

    五岁的他呼哧呼哧跑过去，抱住宁安公主的腿，脆生生地说：“娘亲！贤儿也要去！”

    小净空歪着小脑袋：“那我以前是不是不吵？”

    谁料等到夜里，皇甫贤依旧没有苏醒。

    “还做了蜜豆卷。”

    小净空抓了抓庄太后的袖子：“姑婆，我们去吃饭吧！”

    院子里传来顾小顺嘹亮的吆喝。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五岁那年。

    “不想……”

    庄太后要抓狂了，她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伤心一会儿，这个小和尚怎么总是叭叭叭的？

    “小哥哥怎么还不醒呀？”小净空困惑地问。

    那年边塞的雪特别大，许多百姓都冻死或饿死在了家里。

    皇甫贤是病人，他刚歇下，顾娇便没去叫醒他，锅里给他热了小米粥，一会儿醒来就能吃。

    庄太后翻了个白眼：“不是啊，我躺在这里发芽。”

    小净空又道：“姑婆，你还欠我一颗蜜饯。”

    这样的场景他已梦到许多次，下个画面就是他假装午睡，趁人不备，偷偷地溜进采买的马车凳子下藏起来，跟着马车顺利出了府。

    宁安公主柔声道：“娘亲不会，娘亲穿了很多很多的衣裳。”

    “我看看。”顾娇探了探皇甫贤的脉搏，又摸了摸他额头，脉象正常，体温也正常，“应该只是睡着了。”

    宁安公主温柔地笑出声来，将他抱进怀中，亲亲他小脸蛋、小额头：“乖，娘亲很快就回来了。”

    “还有糖水蛋。”

    小净空睁大眸子：“哦，那我给你浇点水？”

    庄太后淡道：“干嘛？”

    小净空萌萌哒地问道：“你是不是想睡觉啦？”

    能不能让人好好伤心一下了！

    又嘎吱一声，门被合上了。

    “姑爷爷做了红糖糍粑。”

    宁安公主带上下人，打算去邺城的菜市口施粥。

    五岁的他挺起小胸脯：“贤儿也可以穿很多很多的衣裳！”

    “不……”

    五岁的他摇摇头道：“可是娘亲也会冻坏的！”

    一道小身影哒哒哒地跑到床前，往床沿上一趴：“姑婆！”

    庄太后黑了脸，咽了咽口水。

    “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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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迈着一双小短腿追到门口，不出意外地被下人拦了回去。

    庄太后：“罐子在桌上，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