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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娇鼓着腮帮子，像极了一只进食的小胖松鼠，含糊不清地说道：“消耗太大，饿坏了，没忍住。”

    “哦。”顾娇收了红缨枪。

    小蛇被顾娇放走了，毕竟也没它什么事了。

    和尚握着红缨枪的手紧了紧：“既然你要学，我就教给你，不过你记住了，你不能用这套枪法为恶，不得用它伤及无辜，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和尚是没有名字的，她问的自然是法号，譬如净空就是一个法号，只是净空喜欢这个名字，还俗了也还是叫净空。

    顾娇察觉到他的打量，朝他看去时他已经移开视线，继续去烤鱼了。

    顾娇坐在干草上，从小背篓里取了棉布细细地擦拭红缨枪，像擦拭一件珍宝。

    “今天先练到这里。”和尚说。

    和尚结束了这一场谈话：“时辰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夜里，顾娇做了一个梦。

    不然她看不清。

    顾娇的思绪被打断，顿了顿，还是决定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等他抱着一堆野果回来时，两条烤鱼已经只剩骨头了，顾娇的腮帮子鼓鼓的，小嘴动得飞快，正在努力消灭罪证。

    譬如，来到梦里后，她就记起了那个开满响铃花的院子，以及那块没有墓碑的坟地。

    顾娇歪了歪头：“和尚？”

    顾娇坐在门槛上，托腮看着他：“你突然这么郑重，我有点不习惯了。”

    和尚又去抓了两条鱼，这回他可一步也不离开了，坚决谨防某人偷吃。

    和尚原地炸毛：“你怎么又吃完了！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啊！”

    顾娇：不能，这几天饿坏了。

    俩人练了一晚上都没顾得上吃东西，和尚去破庙后的小溪里抓了两条鱼烤上。

    和尚看着她擦拭红缨枪的样子，薄唇紧抿。

    ……

    又吃了一条肥美多汁的烤鱼后，顾娇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心满意足地睡了。

    顾娇：“我想吃鱼。”

    “我可以了。”顾娇说。

    和尚：“……”

    顾娇一愣：“蒸？蒸什么？是蒸兔子还是蒸排骨？”

    是他对她的事一点儿也不好奇，还是他早就——

    顾娇问完暗暗寻思了一下，和尚会叫个什么样的法号，结果就听得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和尚拿着红缨枪站在暮色之下的空地上，夜风拂来，将他的僧衣吹起，衣袍鼓动，他凝望苍穹。

    话说，和尚从没问过她为何出现在燕国，为何作男儿身打扮，又为何遭遇太子府的锦衣卫？

    和尚没动。

    后面三式的难度不是前六式可以比的，顾娇看是看会了，只是真正全部施展出来还有些力不从心。

    这个字啊，看来不是法号了，是他的俗家名字。

    他又去附近摘了点野果。

    来盛都后她做的梦明显比以前多了，但有意思的是，她醒来后基本上都会忘记，而在梦里，一切的记忆又仿佛是串起来的。

    和尚专心烤鱼。

    和尚咆哮：“你脑子里除了吃的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和尚叹了口气，拿起一截枯枝，用燕国文在地上写了一个字：“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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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

    和尚冷冷一哼：“别看了，看也没用，不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