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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全妇人被顾娇的表情逗乐，心道这姑娘真是与众不同，一点儿也不扭扭捏捏的，率直得像个孩子。

    顾娇疼得激灵灵的！

    嫁衣是小净空卖掉金算盘为她买的那一件，原本的尺寸有些大，如今倒是刚刚好了。

    她拿出来一根白白的长线，左手一挽，右手转了几圈后将挽出来的线圈撑开，随后便开始在顾娇脸上一张一合。

    顾娇点头：“嗯。”

    姚氏看着艳若桃李的女儿，这仅仅是穿着嫁衣，还没戴上盖头，她又险些绷不住。

    顾娇摇头道：“不疼了。”

    沐浴完，玉芽儿为顾娇换上了嫁衣。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顾瑾瑜。

    穿成这样……不赖呢。

    十全妇人来到顾娇面前，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小妆奁盒子，对顾娇温和地说道：“我也随你娘叫你一声娇娇吧。”

    十全妇人姓岑。

    玉芽儿道：“我不是因为小姐才不高兴的，我是想到了某个总是拿自己和小姐攀比的人……算了，不提她了。今日小姐大婚，玉芽儿要想些开心的！”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来时，一屋子人皆感觉眼前一亮。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的眼泪当场涌出来了。

    “哭什么？”顾娇听见了身后玉芽儿的啜泣声，扭头看了看她，“你为什么难过？你是想爹娘了吗？”

    玉芽儿忍住泪水没再往下问。

    小姐的身上……太多伤痕了。

    十全妇人送过那么多新娘子，老实说，真论身段儿与五官，挑不出比眼前这位更赏心悦目的，奈何她左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真是太可惜了。

    “哦，那是为什么。”顾娇问。

    顾娇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自打来古代后，为方便干活和打仗，她的衣着都十分素净，从未穿过如此鲜艳的颜色。

    顾瑾瑜凭什么和大小姐比？她是为江山拼过命，还是替百姓挨过刀？正事没干一两件，祸倒是闯了不少！

    玉芽儿哽咽摇头：“没有，奴婢不想爹娘。”

    今日大婚，从里到外，每一件都是红色。

    “绞面是什么？”她只听说过剿匪。

    她也被自己的样子惊呆了。

    她头顶的小呆毛都支棱起来了！

    搞了半天，原来就是给我拔毛呀……

    大小姐总说自己没事，总说一切安好。

    十全妇人笑着道：“在给你梳头前，我先替你绞面。”

    “你不高兴。”顾娇感觉到了玉芽儿的情绪。

    原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就是这个，第一次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十全妇人的声音很温柔，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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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身，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笑着对女儿：“娇娇，过来坐，让岑夫人为你梳头。”

    “好。”顾娇说。

    “小姐，疼吗？”玉芽儿的指尖落在她右肩的一块浅痕上。

    尽管已全部痊愈，甚至大多数伤痕都淡化到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可想到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她心里便说不出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