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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林晚这才坐直了些，舔了舔唇角，压住喉咙眼的恶心：“来，你说。”

    行迟这般不开窍的，莫不是还要她手把手教？

    话已经说了，苏林晚自是不能跌份，只抠抠捏捏了半天：“明明有的呀, 轻墨那死丫头给我塞哪里了。”

    说着行迟低头瞧她，这一瞧，发现自己的袖子已经被攥得没了型，坐着的人脸色也实在不好。

    啧，倒也不是不行。

    身边人静默了半晌，似是也深呼吸了一下。

    “我书房里有，不必找了。”

    是什么呀！差点叫他糊弄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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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父领进门，修行果真看个人啊。

    “行迟。”

    “苏林晚。”

    “夫人要去哪里？”

    “行, 那你自己回去拿一本。”似是就等着这一句, 摸索的人从善如流地就收了手。

    “来，你来，扶我起来。”

    “你看我是想要跟你讨论经商之道的人么？”

    乍起的鹊鸣将人唤醒, 苏林晚撑着胳膊肘起身，迷迷糊糊喊了一声轻墨，后者端了水进来：“夫人醒啦！”

    心里苦, 你给治啊？！没好气地哼了哼。

    好像是从某一天开始, 这人就变成了个小炮仗, 一点就着，却也炸不了多久。行迟低头看她, 不知道今日她案上怎么会有砚台，那手上方才摸了沿子染了墨, 甚是显眼。

    “书生求娶陈小姐, 或许始于肤浅，或许始于别有所图, 可没有人规定过，一段感情，只能终止于起点。”

    第31章 说是要去找空白册……

    不气，不气，朽木么，能指望什么。

    什么书生小姐的，什么继续往前走，那有的人还走着走着就南辕北辙了呢！他看了几日话本子，就这就这就这？

    “干嘛？”

    “他们还在继续往前走，不是吗？”一如他与苏林晚。

    “这些书目前都是由不成规模的人手工抄录的，没有一个统一的章程，也没有正规的贩卖途径，因此很多质量上都没有保证，单是说我今日读的那一本，一页上就出现了好几个错别字，这是校对工作没有做好，足以见得团队的不严谨。”

    “……”

    “夫人？”小丫头又唤了一声，“夫人若是没睡好，就再酝一会，这宅子里怕是有喜鹊窝，早间奴婢都瞧见两只了。”

    “去找本空白册子给你，往后啊，你每天交.一篇读书笔记给我，人么，就别来了。”苏林晚沉着气，比喝药还费劲，“什么时候作业过关了，你再来！”

    “……嗯。”

    男人见人不说话，便继续道：“这个倒是提醒了我，似夫人这般喜欢读话本子的应该不少，既然有人买，那么不如由专职的书商从收稿、印刷、校对、售卖等一一抓起，行成一条流水线，这样不仅购买方便，品质也有了保证。”

    “……夫人口中还苦么？”

    她站在烛光前, 一头长发披在身后, 衬得人越发娇小，心里没来由的就软了下来。

    苏林晚觉得自己如今还能这般坐着，实在是修养了得。

    可不是醒了么，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什么也没有，白茫茫一片，单是一个声音循环往复地与她说，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

    说是要去找空白册子, 可是哪里有空白册子，行迟由着她摸了半天，书案上空荡荡的, 任她摸到明年也不会有。

    自怀中掏了帕子想与她擦一擦，某人却已经扭过身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