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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启宇不答，只从怀中取了一封信来：“苏小姐可知道，你口中的夫君行迟，早先便就写过一封休书留于王成？”

    可是，她仅仅只是行迟的棋子吗？

    “姑娘心中有恨。”

    这话怕是有些前情, 只是成启宇懒得去探究她与行迟的点点滴滴，上辈子瞧够了，这辈子, 只要她在身边，什么都不是问题。

    “……”成启宇没了与她周旋的耐心，突然便道，“除夕过后，朕送你回府。”

    “朕为一国之君，怎可没有自己的皇后？”成启宇笑眯眯看她，“再者说，这也是想叫左相大人能安心去临北大营，免去些后顾之忧。”

    “那苏小姐还当真是好心态。”她说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堵人，成启宇却是习惯了，“哦，对了，朕这几日又想了想，觉得有些蹊跷。”

    罢了，觉得他这话毛病多得恐怖，又道：“而且，民妇已经嫁人了！”

    “没有，”前时那信笺是假，这一份休书，却恐怕是真的，苏林晚心中冷哼，想起前时自己威胁他的话来，面上却淡定，“我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原来这么大，天砸下来都不怕。”

    苏林晚终于想起来那晚男人一闪而过的错愕，原来，他当真写过休书的。成启宇说的没错, 她曾经不过是一颗棋子。

    手中的休书她没有接, 不仅没有接，甚至还起身去拿了烛火来。

    自断水山庄自己提起这桩婚约起，便就已经注定了她棋子的命运。

    “不瞒你说，我最近也在想这个事。”苏林晚从善如流，“毕竟，我夫君不可能舍得不瞧我一眼就走的。”

    他曾无数次地想, 是不是重来一次, 他早一点出现在她面前, 她就能看得见他的心, 而不会总也伸了手拍拍他脑袋, 权当他还是个孩子。

    “真的？！”这一次，从来没与他好颜色的女子终于亮了眼睛，“你不骗人？”

    成启宇不以为杵继续道：“那日宫中大乱，京城中又不见行迟身影，朕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藏身在这宫中，不知道苏小姐可有见过？”

    “得绣出来才晓得。”苏林晚看他，“人活着，随缘的好，绣到哪一步是哪一步，能像什么就算什么。”

    “苏小姐不接？”成启宇恍然，“可是觉得朕作假？”

    摔下山崖的时候，虔音大师将她救回，那时候她也曾觉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比身上的伤口还疼，比眼睛从此失了光还痛。

    如今一切都成了真, 她却变了。

    鬼知道他有多厌.恶这个皇宫，这个上辈子他从来没走过的地方。

    “天可怜见啊，没想到也是个心软的，许是想着倘若计划不成，能撇清你与他的干系，保你一命吧？”成启宇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不过，朕倒是觉得，这与用完的棋子丢回棋钵里撒出去，也无不同。”

    分明是那个要带他掏鸟蛋的女孩，现在却安安分分地坐在这儿绣花。

    “那陛下不如去问问身边那些中人，想必他们应该是晓得的。”

    分明是说话眼睛都带着笑的女孩, 现在却再不对他好生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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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时宫景他瞧过太多次了, 唯独有一处风景总也看不够，便是眼前人面上的笑靥。

    成启宇似是听了个笑话，又道：“哦，也是，朕还想着，当初这断水山庄出资重建京城，莫不是偷偷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暗道，是以某些耗子才能钻着地洞出去？”

    “苏小姐这是做什么？”

    “自然，顺便，要与左相大人商讨下你入宫的事。”

    “你说什么？！”苏林晚咬牙，“爹爹年纪大了！”

    第57章 不缺   这话怕是有些前情……

    会不会，他早一些将她据为己有, 她便就能发现，其实他早就不是个孩子了。

    他想要看她继续那般闹着，只是这一次, 陪她笑的人，要换成自己。

    ？？？？？

    苏林晚瞪了眼：“耗子怎么了？会打洞的耗子就是好耗子，总比瞎猫乱扑有意思。”

    “……”

    苏林晚停下手里的针线：“什么入宫的事？”

    手指用力，那针便戳破了指尖，苏林晚吮了一下血珠，偏过目光。

    似乎才过去几日, 又似乎是经年仿若白驹过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