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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蛋才问这个问题，”席辞坐在墙头上对他勾了勾手，等人上前，才笑眯眯道，“翟游，这世上没有如果，好比你翟家一门为了大盛皇族而亡，这是事实，发生的时候，翟家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那宫人被后一句吓得跪地：“启禀陛下，娘娘属实……属实是不能自戕的，可……可今日奴婢进去的时候，确然是没了气。”

    这一次，说是要他查线索，联系蒙赤焱，实际上，却还是来了个席辞。

    “所以，你来替我，也是做好的选择。”翟游微微一笑，“他是让你来救我的。”

    “呵。”成启宇突然笑了，“听说苟合过甚，会丢了命，原是真的。”

    不过是为了翟家罢了，哪怕只是放在朝堂里做个摆设，行迟也必不会叫他出一点事。

    “太后娘娘死了。”揣摩圣意自来是宫里头人的本能，这一声死了，干巴巴又冷漠。

    以往，他总觉得分明一起长大的三个人，缘何他一直都不知那人真实身份，纵使他能猜出，可这份情谊，终究显得.单薄。

    正要再问，却见得小皇帝已经打了个哈欠，便不敢再多嘴。

    “哦？”

    月色下，颀长的身影又独立了半刻，翟游瞧了那树影一会，也想问自己一句，为何矫情。

    “嗯，说的是。”成启宇应声，“朕自然是以德报怨的——来人。”

    “母后薨，可惜啊。”成启宇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不是叫你们好生看顾的，如何死了？”

    没有人质疑这决定可有不妥，便就是冷漠如宫人，也再听不下去那地牢中日日不休的声音，更是没眼再去瞧那里头场面。

    行迟救他养他这么些年，亲力亲为地教，当真还指望他能做什么吗？

    “谁进去过？”

    想到这里，他又思绪飘了飘，话说回来，行迟那家伙会对苏林晚说什么情话？噫——

    许是那血帕在怀，终有不甘。

    原来，亦父亦兄便如是。

    在场的众人皆不敢说话，最后，还是于祁上前一步：“陛下，太后娘娘毕竟先帝之后，如今薨了，恐怕不能草草了事。”

    谁会想到，不久之前，眼前的分明孩子的小皇帝，还笑呵呵地喊着那人母后呢？只是陛下说好生埋了，又该埋在哪里？

    昭和殿，探子来报：“陛下，盯着翟府的人说，瞧见翟大人往天水巷去了。”

    “呵，翟氏的愚忠，还真是传得彻底。”成启宇指甲点在桌上，嘚嘚，嘚嘚，于祁沉默立在一边，听得他闲闲道，“无妨，他查了那些多次也没有结果，倘若今夜当真发现了什么，倒也惊喜。趁人最是愉悦的时候抓，那脸上的颜色，才精彩。”

    翟游不知道墙头上的人突然打个冷颤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心下原是堵着的一腔哀愁，终究散了。

    “那席公子小心些，可以的话，还是莫要被逮住才是。”

    如今，他却突然明白，原来，自从那人将他带回断水山庄起，便就并非为了将他扮作棋子，不过是还他翟门一支血脉。

    “借你吉言了。”

    “已经跟上去了，陛下可要现在就抓住他？”

    “是。”

    翟游第一次恍然，那人其实从未将他作为战友，于那人而言，他可能更是一个从小看大的孩子，一个需要他护住的人。

    席辞交待他，事发，带着涂兰公主沁珂出城。

    席辞左右思索了一下，琢磨着文官是不是都得这么千回百转地想问题，救不救的，事实都摆着了，说不说出来有什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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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游仰起头：“如果当真是我被抓了，自然不好救，那你们，还会不会救？”

    “回陛下，并无他人。”

    不能想，那画面……算了算了。

    “是！”

    “收殓了太后，命司天监算个好日子再好生埋了。”

    “怎么了？”

    “陛下。”外头又有人过来。

    “是。”

    又不是大丈夫给媳妇儿讲情话，整得虚头巴脑的，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