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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这次不是以“真田千果”的身份回归的,而是“月彦千果”。
“所以他很爱你?”
那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仿佛无面的神衹。
千果只是托腮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的香樟树连连后退:“或许吧?只是我觉得,比起爱别人,被爱的感觉更轻松呢。”
广播打断了千果的思绪,她解开了安全带,去拿行李,等待下飞机的时候,发现旁边座位上的大妈还在睡觉,脑袋上盖了件大红花纹的外套,手里握着一把金扇。
……
“这张脸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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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念着还行,看着就有些别扭,仿佛姓与名不是一个时代的,她遇到月彦先生前也从来没听过这个姓氏,后来弦一郎给她查了资料才知道这是大正时代的旧姓,不过当时没多久便渐渐没落了。
原来是传教的,可惜她信基督,但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
她如梦初醒地睁开眼睛,天光散尽,浮云往来,空气中有血的味道。
就跟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打扮一样,黑色诘襟,搭配木屐和西式硬帽,和风之下又有种洋派,那时她就觉得月彦先生是个品味独特的人。
真田千果的青春要永远停留在二十一岁了。
“婚礼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回新家的车上,代替沉默寡言的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负责嘘寒问暖,“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月彦先生呢,弦一郎也没见过吧?”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容颜,仿佛童话与黑/童话交错相生的虚妄梦乡。
所经之处,草木颓败,苹果枯萎,土地焦糜,所有的生命黯然失色。
千果好心摇摇她:“阿姨,飞机已经到了。”
千果移开了一些,被那七彩美瞳晃得扎眼,“抱歉,我要下飞机了。”
男子感兴趣地瞅着她,忽然靠近一步:“姑娘,我看您的眉宇间露有愁容,是有什么无法倾吐的苦难吗?”
千果一时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他自己。
可能月彦先生是旧时代贵族所留不多的后代吧。
“小千,你爱他吗?”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后,幸村精市突然问。
就在她这么以为的时候,身上的拳打脚踢消失了。
“各位乘客,欢迎来到东京羽田机场,感谢您选坐本次航班……”
而他的嗓音也一如他的长相,清泠低沉,声音平淡到分不出情绪。
“这是我的名片,欢迎您随时来我们教会倾诉您的苦衷。”身着复古风和服的男子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万世极乐教,xx路xx号。
所幸机舱打开了,千果没再和他多言,迫不及待下了飞机,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真田弦一郎摇头,确实没见过,当初婚事定下来之前他忙于继承道场的事宜,便没碰上月彦的拜访,但听说爷爷和千果的父亲见过以后纷纷满意赞不绝口,当场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还说千果能找到这样一个丈夫是他们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对不起,先生。”千果乖乖别过身。
世界一瞬间黑暗无边,再一瞬间狼烟遍地。
他捏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来接机的是和她约好的弦一郎哥哥,还有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幸村精市。
唯有那双艳红如血的眸子异常清晰,如同命运的丝线发出冷目的光。
身上的疼痛很剧烈,衣服破了,口袋里的苹果滚落到远处。
“哦?”那人将外套拿了下来,发出的却是男性的声音。
千果看了他一眼,礼貌点点头。
那是千果第一次见到,原来希望可以是黑色的。
真田弦一郎虽然没见过,但这样看来,未来的妹夫应该是个很优秀可靠的人吧。
就在她等待着机舱打开准备下飞机的时候,旁边那声音又响起了:“美丽的姑娘,谢谢提醒,我是第一次坐飞机,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