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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的这一秒, 同样是浓重的血味。

    恍惚间, 地面开始剧烈颤动，荒地上裂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口子，一直蔓延到她的脚下。

    千果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转瞬间却感到一股压迫感强势涌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你到底是谁…？”千果动了动堵塞的喉咙，用一种仅限于他听到的、极低的、仿佛是从魂灵里发出的声音问道：“你是我的先生吗？”

    她强忍着恶心望着那只鼓动着的肉怪，看到了埋在里面的残肢断臂。

    和初见的情景那么相似，可千果知道这不再是希望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希望。

    现在是一只令人作呕的、杀人的怪物。

    “你知道赶尽杀绝就是对一个物种最高的重视，不是所有鬼都配成为最完美的生物。世界最终只能由我支配，那些只会繁衍的低等生物已经存在太久。”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童磨躺到在血泊中，身体抽搐，青筋疯狂鼓动，血液开始在他的体内燃烧，五脏六腑像被硫酸淹没。

    “能让你看到的弱点，真的是弱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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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大人，如果我喝了没成功怎么办？或者，如果我喝了以后比你还厉害了又怎么办？”

    在这个时代与她相识，无惨从来没有在那张单纯明媚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仇恨？没错，是仇恨，和一千年前那个哭得狼藉的面孔上满怀对他的仇恨那么相像。

    “你不会有活到那时候的机会的。”

    “您怕了嘛…无惨大人……您也是…有弱点的呀……”

    “作为一枚棋子，你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太久了。”

    狰狞的肉块怪物飞快地转变方向，飞快地刺向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

    啪！！！

    语毕的瞬间，无惨抬起的手臂异变成一只狰狞扭曲的肉块生物迅速朝童磨伸去，将蓝色药瓶里的液体狠狠插/入了他的喉咙。

    珊瑚手钏上结的冰霜消失在空气中。

    那种仇恨，他过了一千年也忘不了。

    血溅出的瞬间，煞白的闪电在天空刹那破裂，分崩离析，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天地间。

    他像是漩涡带来的一具艳尸，吸食了周围万物的生命, 也诱导她身不由己地追随同往, 浑然不知是与幸福的彼岸渐行渐远。

    弱点么？无惨森然一笑，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睛，很清楚那只是挑衅和试探，心里却渐渐蒙上一层阴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阴戾与孤僻。

    一阵呕吐声从残垣废墟的阴影处传来。

    映在无惨放大的血色瞳孔中，是正跪在地上不断呕吐着的，他的妻子。

    身体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心头像是被无数车辆碾过，喘不过气。

    压抑，又撕心裂肺。

    “……大人，您太激进了。”

    在与他不过数十米远的地方, 千果按耐住翻腾的胃，抬头死死地瞪着他。

    “惊喜吗……无惨大人……”童磨躺在地上抽搐, 还不忘出言挑衅，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不断涌出血的喉咙传出，“您妻子……应该是第一次看见您这幅样子吧……我就顺便…把她一起带来了……”

    “不愧是您啊……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所有的生物……都对于您来说不值一提吗？”

    无惨血红的竖瞳猛然一震。

    药效发挥得很快，他可以感受到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毁灭性的巨变。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将摇摇欲坠的脑袋朝某处瞥去，艰难地扯出带血的讥笑：

    那肉怪连着的是他的手臂，而那只手臂或许曾经搂过她，抱过她，温柔地将她圈在过怀里。

    这一千年间他于心不甘地打捞着支离的记忆残片，将其重新拼凑, 赋予其额外的意义，却终究成为他所有阴暗心绪的根源。

    说完的片刻，无惨的巨爪肉怪动了动。

    “而你，还达不到和我合作的条件。”

    车子瞬间四分五裂，散落成雨中废碴。

    大概一年前, 千果回忆起在格鲁吉亚贫民窟与那个男人的初见, 就是充满着血的味道。

    “……”鬼舞辻无惨红色的眼珠死人一般盖在眼皮下，转都不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