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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化解除的速度很快，比消散的速度要快。

    外头夜色深沉。

    异能特务科的人终于来了。

    地球的另外一边的无人岛上。

    估计是来者存在感太小，就显得有些猝不及防，把千果和中也都吓了一跳。

    不想再在这乌烟瘴气的家伙旁边呆下去，千果最终忍无可忍跑出了门。

    最终他只是微微叹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对不起。”

    ·

    随着时间的流逝，齐木楠雄盯紧着正一边解除了石化一边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可思议地溶化的鬼舞辻无惨。

    中也听她说了半天毫无意义的对不起，眼睁睁看着她的轮廓在萧瑟秋风里被雕刻得更深，眉毛投下的阴影里，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千果被他的直男发言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真的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多狼狈的样子，还有这么些龌龊的事，对不起……”

    原来秋天已经这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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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个决定是对的，他不敢想象若是这画面被千果看到了会怎样。

    她“先生”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这是最令她无法忍受的。

    无惨没有作过多的挣扎，以他的速度可以迅速化成巨婴的模样以躲避阳光争取逃跑时间，但他没有，仿佛已放弃抢救。

    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欺骗就像一摞打印好的合同，毫无掩饰字字见血，要么签名赌上未来和灵魂，要么退出比赛甘愿认输。

    中也：“……”妈的，暴露了！

    “中原君。”来者戴着圆眼镜，穿着文质彬彬的深色西装，见到中也有点惊讶，“你们港口黑手党怎么也在这里？”

    或许他想死得体面。齐木猜测。

    “想哭的话尽情哭吧，反正我都能听着。”他又别扭了这么一句。

    隐隐能闻到熄灭不久的烟草的余味，随即千果感到肩头一暖。

    千果笑了，笑得疲惫又安慰：“呐，中也君，你说，这一切都会过去吗？齐木君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回归正常，对不对？”

    “啊嘞？难道我哭了吗？”千果恍若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啊嘞？自己是什么时候落泪的？为什么会落泪？为什么擦不完？“对不起啊，中也君。”她一边擦泪一边朝他笑，自己现在这样子肯定很难看。

    「跟我回横滨吧」这种不要脸的话他说不出口，甚至不敢告诉她自己已经加入了曾经他们最讨厌的港口黑手党。

    深夜里所有人都消失了，躲回他们充满暖气和地热的高级别墅，或者躲进廉价的被窝。只剩下裹着厚厚塑料大衣的环卫工人，用他们冻得通红的手，在深夜里扫着大街上腐烂的落叶。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春风得意的非主流小公主了，她以前纯净得像是冰山上湖泊般动人的瞳孔里，现在漂浮着一层风沙，让人看了胸口发痛。

    “简直跟恐怖片一样，要是爷爷看到了估计会心脏病发作吧？可是我回去怎么跟他说离婚的事情呢？我真的…”

    千果一下子以为没听清：“港口黑手党？……中也君？”

    千果终于在把脸上的妆擦没之前眼泪停下来了，不好意思地重新抬头朝他笑笑，开始没头没脑说道：“很奇怪吧，明明那个教主就那样在我面前杀了人，我却还能与他正常交谈；看到曾经的‘丈夫’在自己面前裂开，看到他真的像怪物一样吞了人……”

    现在早就不是那个曾经能紧紧拥抱、能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的年纪。

    原本一天没睡有些眩晕的大脑被这一刻的强烈视觉冲击刺激得十分清醒。

    “我怎么了？”千果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温热一片。

    “你……”中原中也表情一下子扭了，居然来的是坂口安吾！

    那段关于前世今生的可笑记忆让她混乱，混乱之余更不可否认地让她产生了某种恻隐之心。

    那时没能抓紧你。

    “这么出来不怕着凉？”中原中也不动声色地将外套给她披上，随即被她的脸吓一跳，“？！喂你……”

    可那是真的吗？

    “哈哈，这到底是怎样的人生啊？……”

    “这没什么吧……反正我印象里你一直在哭。”中也语气怪怪的。

    “真是…！”中也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又觉得用手不合适，转而用袖子，却又在距离一厘米的时候没能下去手。

    中也一直耐心地听她说着，心里异常堵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又不好意思以拥抱代替。

    “嗯，会的……”中也说着，有个疯狂的想法差点脱口而出，他却及时咽回去了。

    齐木的内心五味杂陈，无惨观赏着他的表情，一边消散一边微笑。

    可是那微笑却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

    他学会了飞行，时隔多年却眼睁睁看着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