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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雀听罢，忽然说，“我又杀了人。”

    今日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奇怪, 分明早上还出了太阳, 可未过多时, 天空便只剩遍布着的阴云。

    没有帕子，藤沼便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衣角上擦了擦, 然后说洗干净了。

    哪怕就肉/体意义上而言，他的确是死了。并且不止一次。

    她静静地坐在手水舍边, 藤沼正一勺一勺地舀着水，浇在她满是猩红的手掌上。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这样发呆下去了。”

    她以前虽然也总是会大哭大笑，但藤沼知道那样的情绪都是浮于表面的作态，是随时都可以改变的，能够自己完美控制的表情变化。

    藤沼笑了起来，然后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今天神代雀的表现却让他觉得，她似乎觉得很伤心。

    甚至比起“伤心”而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悲伤”了。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藤沼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因为我是你最后的朋友了。”

    神代雀以前的时候就经常做些在人类看来极为残忍的事情，藤沼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阿雀没有说话, 脑袋微垂, 她手上沾染的斑驳血迹显然已经过了些时候, 只是用水浇洗根本无法彻底清洗干净。

    “然后呢？”

    鬼舞辻无惨，只是她用来遮掩那个目标的伪装。她要用他来吸引一些其他东西的注意力，以此确保她的真实目的不会被发现。

    “你今天好奇怪，”藤沼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说她这时候就像是，“就像是失魂落魄一样。”

    蒙蒙细雨自天空坠落，轻盈地垂在红色的鸟居上, 地面湿漉漉的，阿雀的头发也变得有些潮湿。

    他并不相信所谓一见钟情的说辞，也不相信神代雀挂在嘴上的爱，他觉得那背后肯定有其他的深意，而那才是神代雀真正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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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点也不像她了。

    第52章

    浓重的血腥味从她身上阵阵飘出, 可藤沼正春却像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面色平常如旧。

    可是每一次死亡之后，他都再次苏醒过来了。这也从某种角度可以验证他的猜测，或许神代雀的所作所为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怒，而是蕴藏着某些其他的东西。

    甚至还有心思询问她, “你又跑去哪里玩了吗？”

    “你也是这样想的吧，神代。”

    事实上，无惨冒了相当大的风险——他笃定神代雀不会让他真的“死去”。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某种角度上而言，这也算是一种改变了。

    肯定也还有在其他人或是其他东西面前的，其他的她存在。只不过……她还没有要把那些透露出来的想法。

    “……谢谢。”

    他说阿雀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所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他们都应该互相帮助，应该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鬼舞辻无惨这时候才发现，他对神代雀的了解，全部都是由她自己透露出来的。无论是在他面前的神代雀，还是在安倍晴明面前的入内雀。

    洗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脸来，才发现阿雀不知何时已经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在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不可公之于众的目的而努力着。

    见此情景，藤沼叹了口气, 像是认命一般撩起了衣袖, 一只手继续舀水, 另一只手帮她清洗起血迹来。

    阿雀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没有心的妖怪，按理来说是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才对。

    闻言藤沼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她似乎正在出神, 也没有将注意放在自己手上，更听不见藤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