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2)
“……”
最终,他先沉不住气了,再次质问:“你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静、不带有任何情绪,但字句间却饱含威胁,压迫感十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临阵悔婚,实属薄情。
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笃定保证:“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紧张。”
刽子手在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好心提醒之后,对方便挂了电话。
他已经不敢确定这是个卑劣的恶作剧了,可又不敢确定这不是恶作剧。
他的这句话不长,却精准地抓到了他的死穴:婚礼与心脏。
谢屿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如同被一只手臂死死地勒住了脖子:“我凭什么相信你?开这种玩笑有意思么?”
如同做了一场短暂的噩梦,混沌错乱,真假不分。
于是他怒吼着质问:“你到底是谁?”
再说,还有几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场了,现在两家人的亲朋好友们已经尽数齐聚在了东辅,他怎么能突然取消婚礼呢?
万一他空口捏造了一颗心脏呢?
可是心头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那个男人的冷漠嗓音时不时的在他的脑海中冒出,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令他完全无法投入娶妻的喜悦中去。
比起听信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威胁,他更愿意按照既定事实行事,所以他忽略了那个人的威胁,只把这通电话当成一场恶作剧,按部就班地举行婚礼。
一声、两声、三声……
那时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反应是:恶作剧。
父亲已经等了很久了,如果再不进行手术,父亲一定会死,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
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呼吸困难且急促。
“取消婚礼,就奖你一颗配型合适的心脏,不然,罚你谢家身败名裂。”
然而对方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就这么饶有趣味地沉默着、聆听着他急促又惊恐的喘息声,像是在折磨他、凌迟他,并且还在表态的欣赏着他的惊恐表现,像是在虐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山羊。
在她的印象中,谢屿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公子哥,她从来没见他紧张过,甚至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连“紧张”这俩字都不会写。
死寂的黑夜中,这声音压迫的要命,如同屠刀的刀尖摩擦地面的声音。
苏颜一怔,一脸诧异:“你还会紧张?”
难道他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番空话放弃自己爱的姑娘?
有心不要,罪同弑父。
这是他昨晚接到的那通陌生来电的第一句话。
终于,叩指声停了下来,世界恢复了原有的模样,然而还不等他舒一口气,对方开了口,语调轻缓、带着玩味:“我不喜欢勉强别人,谢公子自己选吧,是喜欢背负‘薄情’的骂名,还是‘弑父’的骂名?”
苏颜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谢屿恍然回神:“没、没什么。”
谢屿再重拨回去,就已经成了关机状态。
谢屿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别担心,没有。”
“你怎么啦?”
耳畔响起了对方叠指叩敲桌面的声音,不响,却沉闷、缓慢。
她并未相信他的话,微微蹙眉,神色中流露着关切:“你好像有心事。”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按照他说的做。
忠孝两难全。
苏颜不置可否,红唇微抿,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夜车沉沉,漆黑的卧室中仅存他急促而剧烈的呼吸声,如同刚被从海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人多的时候,他还能掩饰真实情绪,做出无事发生的模样,但是喧嚣离去,盘踞在心头的那份忐忑不安之感便再次卷土重来。
但是,谁又能确定那个人说的是真话呢?
“你的时间不多。”
谢屿忽然有些愧疚,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不能让她高高兴兴的,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