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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宫年微笑着回答。

    ‘要是秦圆还在，金谭不会是脏兮兮的抹布吧？哪怕是，秦圆也会把它洗干净，晾在阳光下，夜里抱在怀里。’

    “也不一定。”宫年脸上仍挂着笑意，望辰目光炯炯期待地看着他，像哈士奇看主人手里的火腿肠。

    “可你还是杀了她，”苏涵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杀了你们的孩子。”

    苏涵没说话，收回目光，把眼神依然放在宫年身上。

    “可你又不像她，”金谭向前，脸上挂着的是可怕的笑容：“你看起来怕我，但其实你根本就不怕我，你好像有靠山，但她没有，她只有我。”

    “主要也是习惯了。”宫年睁开眼，眼里笑意明显。

    “站不住。”她说。

    风呼啸而过，苏涵害怕地向后退了退。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冒出来。

    有人破破烂烂，却也有将他们视作珍宝的人存在。

    望辰伸出三根手指，用口型说：‘三辆车，麻烦了。’

    苏涵手依然紧紧抓住宫年胳膊，只不过脑袋抬了起来，面色沉重开口询问：“这么久还没到岸边，是不是小船有什么问题啊？”

    “心中有灯塔，自然站得稳。”宫年随口答。

    “她来告诉我，”苏涵轻轻笑着，唇角微微弯起来：“你不是想见到她么？她来了呀，你见么？”

    苏涵看着他，眼珠一转，歪头一笑，带了些傻气。

    苏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可比狗，狗多了。

    一位白发老人，正费力划桨。

    死前带着恨，带着怨。

    宫年开口：“你看你，身边也没个聪明人啊。”

    心里琢磨着：“还是年年好啊，年年说话可没这么呛人。”

    望辰早就该知道，期待宫年，不如期待一条狗。

    金谭脸色沉下来，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

    而金谭竟然没有追出来，快要跑进人群前，苏涵回头看到他整个人缩在地上，像是一团被丢掉的抹布。

    这艘即将零碎的小破船，终于在三小时后抵达岸边。

    夜已深，小船仍在飘荡。

    只不过，金谭把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把他当成宝的人弄死了。

    “没有。”宫年闭目养神空隙回答她：“来时靠发动机，回时靠人工划桨。”他抬手指指船后。

    “你说，”望辰观赏完全部过程：“聪明人身边一般是不都要配个傻子？”

    小船晃悠悠，十八的船夫划桨速度不比八十船夫快多少。

    苏涵第一个跳出船，站到地面上，恍惚着有些站不稳，宫年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站住。”

    “她啊，很听话的。”金谭再次笑了。

    苏涵抬起头，与他对视，此时浑身血液仿佛已经凝固，就在刚刚，她试图联系27，但根本联系不到，她意识到这个地方系统不管用。

    她关切道：“老爷爷，需要帮忙吗？”

    ‘老爷爷’抬头，十分无语，好一会儿才说：“大姐，我这是特意染的，今年刚过十八出来勤工俭学，怎么就老爷爷了？”

    金谭惊恐地看着她，踉跄着向后退，苏涵找准时机朝出口跑去。

    画面结束，宫年回过神来，对望辰点头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