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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听到动静回过神,看着她摔得眼睛都红了,却没有半点伸手扶她的意思。
穿着一身夜行服地沈慕翻窗进来,如一直轻盈的燕。
殷红的锦缎绣球被一截两半,像是一根紧绷着的琴弦被挑开,云簇被那忽然松懈的劲儿推得往后一个趔趄,跟着摔倒在地。
“公主殿下,你怎么那么天真?”
“你我之情,恩断义绝。”
她梦到了自己的父皇和三个兄长,能到他们和沈慕当众对峙,彼此残杀。
云簇看着窗台上的月色,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说的倒也是实情,江一没有多想,转身去找客栈先解决今晚的住宿。
她掀开被子,想给自己倒杯水。
“沈慕……”她忍不住抬手,像去拉他。
云簇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往前追去。
却忽然听到窗格一响,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窗子已被人推开。
但她睡得并不好,这一夜几乎都在做梦。
她哭着喊着沈慕的名字,却没有半点回应。
她梦到沈慕手无缚鸡,无法抵挡,最后躺在她怀里,身子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江一有些奇怪地问:“不进城了?”
云簇跪坐在原地,眼泪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没一会儿连胸口的衣衫都被打湿了。
方才还倒在她怀里的沈慕忽然穿着一身喜服站到她面前,就像他们大婚那一日,可是此时的眸中毫无深情和期待,反而是满满的冷意。
沈慕转身离开,最后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冷然无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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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云簇明显很是不安,长长的睫羽带着泪,不停地抖,终于,她霍得一下坐起身,嘴里还在急切地呼喊着沈慕的名字。
漫无边际的恐惧将她包裹住。
原来只是一个梦。
“沈慕——”
云簇缓缓摇了摇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城内形势未明,先观望一下。”
眼前倏地一黑,云簇伸手去捞,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反倒是画面一转。
沈慕将她紧紧抱住。
云簇不甘心,咬牙爬起来,想去扯他的袍子,“为什么?为什么!”
却被狠狠拂开。
“你回来!沈慕——”
不过,这荒野之地条件不算好,云簇晚上也只是随便抹了一把脸,便累得昏睡过去。
“沈慕——”
他冷冷地开口。
眼前唯一一点光亮被熄灭。
忽然就开不了口了。
可无论她怎么大喊,哭叫,都没能再找到沈慕的半个影子。
她听到沈慕嘲讽似的质问。
云簇看着他,下意识想掐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却在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厉声斥问,沈慕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血海深仇,你以为,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吗?”
云簇彻底陷入了黑暗。
沈慕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匕首来,在云簇惊慌失色的表情中,忽然高高抬手,将两人中间拉着的绣球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