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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初雪的泪痕，语气动作都温柔无比。

    “什么？”李宛跌坐在椅子上，袖子扫倒旁边的茶杯，茶水转瞬流下来，无声地浸湿桌面与地面。

    李宛冲止勤政殿, 却被告知, 李成暄不在, 让她去甘露殿找。

    他想起今天楚太后的反应，便觉得兴奋不已。

    他是为了阿雪，为了阿雪能更爱他。却也不全然是，他还为了自己。

    下一个该是谁呢？

    暄哥哥说过，他爱她。

    初雪摇摇头，哭声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来。

    初雪捂脸, 抽噎着。

    还为了他的欣喜与愉悦，和高高在上的蔑视。

    初雪好不容易撤回去的眼泪又哗啦留下来，她想李成暄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多年了，她身边唯有他对自己最好，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始终一如既往。

    李成暄清浅笑了笑，并不否认:“看，这样我们阿雪就可以风风光光嫁给我了。”

    李成暄轻笑出声, 轻拥她入怀:“该吃饭咯。”

    但无人能顾得上它, 李宛强行撑起身，“我要去见母后。”

    为了自己当年曾经的信念，要他们那些人，都百倍十倍地还回来。

    初雪无声地啜泣，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李成暄脖子上。他转头去亲吻她的泪珠，小声安抚她的情绪:“怎么了？”

    *

    过了许久，初雪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哭过之后有些沙哑:“是你做的吗？”

    头领拿出李成暄的命令挡回去, 李宛进退不得, 平白口干舌燥，眼看已经耗费太多时间，只好一拂袖, 气势汹汹转去寻李成暄。

    李成暄勾唇, 全看谁撞上来吧。

    李宛正在气头上，又气又急，哪儿听得进劝告, 行色匆匆地往甘露殿去了。

    “暄哥哥。”十年来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得到释放，初雪忍不住就掉眼泪。

    想到这个字，心都要颤抖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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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太后问他，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

    第35章 磕头   给阿雪磕三个头。

    她吸着鼻子，问李成暄。

    初雪又哭了会儿，眼睛鼻子全通红，形象狼狈。她有些窘迫地抬手, 挡住一半侧脸，才开口，就打了个嗝。她更加窘迫了。

    她心里想起一个字:爱。

    当然不是。

    一切阒静。

    甘露殿外，停着李成暄的舆驾，与伺候的宫人。

    她抱李成暄更紧，李成暄任由她抱着，拨弄她头发末端。

    寿康宫外已经有人把守, 里里外外三层重围。李宛愤怒地与守卫头领对峙, 要求见楚太后。

    “我要见皇上。”李宛要硬闯，被柳七拔刀拦住。

    身边宫女劝道:“此事风口浪尖，殿下还是莫往风头上撞。”

    下一个该是谁呢？

    落地的一瞬间，初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李成暄坐在身边。她一时眼眶发热，窜起来一把搂住李成暄的脖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她领着宫女, 直闯寿康宫。

    李成暄接住她的腰，享受她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