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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贞摇头，笑道:“我知道，母妃说得也对，狗确实比猫好养。狗认了主，便是一辈子的，忠心耿耿，确实不错。”

    李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无措地绞着手指，并不知道如何反驳。

    李贞脑内闪过什么，停下脚步。

    想到这里，她对面前这少女，又多了一份亲近，便命手下嬷嬷给她送了些东西去。

    丽太妃近来还得了只猫，养在宫里解闷。这猫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知为何，竟然格外亲近顾怀瑾。

    李贞说:“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料。”

    人习惯了被忽视，便会学会不期待。

    李贞默不作声地跨出宫门，只当没听见。

    进门的时候，与顾怀瑾擦肩而过。顾怀瑾朝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怀瑾说:“殿下又说谢了。”

    猫踩着步子，停在顾怀瑾身侧，蹭蹭他，很是亲近。

    丽嫔啧了声，更加不屑，“出息，说你一句倒像拿针扎你似的。看你这气色，病是好得差不多了，也不必给我请安了，憋坏了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李贞在院子里等着，她这亲生女儿的地位, 还不如看一个太医来得重要。她早就明白这道理，因而只是恭敬等着，并不觉得怨怼。

    丽太妃抱着猫，猫一下就从她怀里跳下去，她不悦开口:“早知如此，倒不如养只狗。好歹狗会冲本宫摇尾巴。”

    何况这宫里腌臜东西多了去了，更何况这一点不得善终的念想。

    二人在宫门口说话，丽太妃恰巧出门来找猫，见到这景象，捂嘴笑。

    丽嫔如今已经是丽太妃，女儿带给她唯一的好处，便是还能活着过这晚年生活，还能再看一看年轻的男人。

    李贞一愣，只好又笑。

    “你看看你，若是你争气些，便能与顾太医的心上人争一争。可你看看自己，你能干什么？”

    约等了一刻钟，才听得传召。

    顾怀瑾与她一道往前走，点点头，“但太过亲近也未必是好事，倘若人是坏人，便可怜了那狗。狗又不分是非，不知道人是好人或是坏人。”

    “我……我没有这种想法。”

    丽嫔懒懒地看她一眼，第一句没问她身体，反倒嘲讽她方才那一个颔首和微笑。

    李贞与顾怀瑾分道，转去甘露殿。这一病小半个月，她与阿雪有几日没见了。

    顾怀瑾问:“殿下怎么了？”

    初雪见了李贞，甚是开心，命人布置了好些吃食。如今她吃的用的都讲究，得先确认过安全。

    这话李贞是听不着的，她已然出了大门。她低着头，并不说话，反倒步子快了些。如此，便追上了顾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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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贞一来便瞧见顾怀瑾低头摸着猫的头顶，一时触动，道:“顾太医真是好人。”

    她是说狗，或是说人，都无所谓。

    “这猫真是，本宫忘了快一月，一点不亲近本宫，反倒亲近顾太医。真是小没良心的。”她说着话，走近他们二人。

    顾怀瑾将猫抱还给丽太妃身旁的宫女，躬身告退。

    李贞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走吧。”

    顾怀瑾抬头瞧她，又微微笑了一笑，“殿下。”

    李贞回以一个点头，微笑着跨过门槛，朝那个容颜不再的女人行礼问安。

    嘴里仍旧说着:“我知道她不缺这些，不一定看得上我的，毕竟皇后娘娘的待遇，比本宫那是天差地别。但本宫毕竟是她生母，还是得表示表示。这儿女啊，都是受罪的。若是出息呢，那好歹还有个安慰。若是不出息，便如本宫，唉……”

    “贞姐姐，你可算好了。”初雪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急切地与她分享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顾怀瑾比她快一步，停了停等她，“殿下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