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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的次数多了,夏明杰忍不住问:“言生言生,你到底在等谁的信?”
“相思苦啊,言生言生,这种事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那时候,祖父寄居在奉宅养马,濯樱年纪小干不了什么,每天在宅子周围游荡。
濯樱听到抿嘴一笑,她做的团子是什么味道?应该也不难吃吧。
濯樱笑着问:“真的吗?”
“什么?”
奉远诚道:“说到菜色新奇,我还记得你做的野菜酱豆团子……”
走出红砂路围绕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奉远诚突然有点没精打采。和濯樱在一起时单纯的欢喜还在,无法摆脱的落寞和不甘也在原处,奉远诚知道他终究会向命运妥协,但在那之前他不想勉强自己。
“奉兄,和我们说说,皇上是怎样的人?皇上真的额宽九寸,手长及膝吗?”某人好奇又认真地问。
奉远诚仔细看着阿琉道:“她是不是和你小时候有点像?”
阿琉道:姐姐闲着的时候很少,除了外出弹琴,她每日要练琴,谱曲子,还有几家小姐常邀她过去授琴。虽然不用见客,琏居的老板林夫人有些应酬需要姐姐出面,如果府台大人派车来请,姐姐就要去詹州住几天。
奉远诚再认真地想想,反而不确定了,可爱的女孩好像都一样可爱,他其实缺乏辨别的经验。
奉远诚仿佛被一阵清风拂面而过,立刻离席跑到前院,明月和灯笼萦照着濯樱和阿琉,她的素影动人。
“濯樱答应给你写信?”
“你看错了,我们只是叙旧。”
阿琉乖巧地和女佣一起退出去,守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濯樱指着桌上烹制考究的菜肴道:“这些是琏居特有的名菜,或许比不上京都的新奇,也可以试试看。”
奉远诚道:“圣容不能随意议论,圣上为人仁孝,宫文中有记载:圣上十岁那年,曾在太庙长跪三日,为染病的母亲祈福。”
“我看有人要吃苦头了。”
阿琉送奉远诚出门,在门外他问阿琉:怎样能知道濯樱是不是空闲?
被罢官前,他正在撰写皇帝的生平志,这部传记将来会用作正史的参考,奉远诚为它费尽心力,结果只能全都转手交给别人。那种屈辱的痛苦,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没有。”
奉远诚失笑道:“京都附近有间七源寺,信众一步一叩跪拜上山,和姑娘所说的诚意倒是相通的。”
事实比传闻更有说服力,大家就此不再关心皇上的额头到底有多宽?改为议论‘孝和贤’,奉远诚在旁不时提点两句,心里又翻出一阵忧愁。
就在奉远诚开始怀疑‘阿琉是不是忘了把他的话告诉濯樱?或者濯樱是不是忘了他还在这里?’后的某个晚上,一直对奉远诚摇头的门房小厮忽然欢快地跑进宴厅里,贴耳告诉奉远诚:有位姑娘在外面等他。
她发现堆放农具,草料的仓房里,有个沿着木梯爬上去的夹层,空荡荡地非常隐蔽,就把那里当成自己的领地。下雨的时候她在上面发呆,肚子饿的时候在里面做饭,奉远诚也吃过她鼓捣出来的东西。
奉远诚道:“我很好,你好吗?”
奉远诚不肯说,夏明杰便猜到了,“难道是濯樱?喂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濯樱点点头,“多谢公子专程去看我,同是拜访,我却比不上公子的诚意,小女今日是坐轿来的。”
“没有。”
“没错。”
“你想见她,我去请她嘛。”
“是贤成太后……”
奉远诚听出濯樱的身不由己,让阿琉告诉濯樱:他最近会留在夏明杰的别院,如果她有空见他,送信即来。
出现这种怪事的理由,是这次朝争的发起和得胜者:太府令潘维安行事专横,不得人心。即使奉远诚并没有参与朝争,也被这些热血气盛的少年郎想象成了对抗强权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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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樱道:“信众的赤诚可为信仰,公子的诚呢?”
也许再也不会有那种事啦,在一只破罐子里用豆酱炒马齿苋,两个人吃得满嘴乌黑……回想共同的秘密,让奉远诚和濯樱在一言一语里慢慢熟悉已经改变的伙伴,本以为可以尽情地长谈,却有一位衣着讲究的妇人来访,有事要和濯樱商量。
“没有。”奉远诚如是说。
濯樱道:“我在附近教琴,顺便来探望公子,公子最近好吗?”
后来的几天,奉远诚忙于拜访应酬,在外时总会惦记濯樱有没有送信给他?每日回到别院,守门的小厮却总是对他摇摇头。
夏明杰的别院里和昨天一样热闹,宴厅里两条长案边人满为患,奉远诚一露面,年轻的公子们都说自己是‘慕奉兄大名而来’!
奉远诚也是慢慢发现的,大家似乎认为他被罢官是件光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