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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濯樱想一想道：“不要石头建的房子。”

    奉远诚道：“朝堂百官，上为君，下为民，奉君如父，爱民如子。除此以外，还需要向其他人表明态度吗？”

    莫之华低声道：“上次我与你商量的那件事，考虑的怎样？”

    紧迫的感觉让奉远诚开始担心：如果莫之华改用其他的方法攻击陈未，他可能无法及时找到阻止的途径。而这封伪造的信件，他能够轻松化解。

    濯樱道：“这样说也有道理。你负责慢慢‘审问’那封信，而我呢，就和冯夫人去逛街，设法说服冯大人去看一看宗室纪事。”

    奉远诚回过头道：“我希望回到京都，所眷恋的只是同文馆的半壁墨香。你以为，我会梦想倚仗某人过上作威作福的生活？”

    六月底，暑气正盛，莫之华摇着扇子站在廊下，指挥几个仆从晒书。莫之华不是有文采的人，摊晒在烈日下的书籍多数也没看过，因为晒书是件风雅的事，他每年都不落下。

    她又道：“庭院里要有合抱粗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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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到了一派清凉的醴泉殿前，莫之华见候在外面的内侍中有熟人，过去时便低声问：殿中情形如何？

    濯樱道：“如果的确有这样一个人，他应该马上销毁信件，而不是藏在书本里。”

    奉远诚道：“皇上问话的对象是莫大人，莫大人既然不能欺君，应该自己把那封信呈上去，让我转手是多此一举。不过，既然我觉得这封信并非老师的亲笔，也一定会如实向皇上说明，否则也是欺君。”

    奉远诚侧身向他道：“同文馆上下都在准备首学的秋试，莫大人有什么指教吗？”

    奉远诚嗯嗯着回应。回到寇子巷时，被濯樱提出许多要求的避暑别院，奉远诚决定亲自去找。他家夫人筑梦般的希望，不能由别人草率决定。

    奉远诚道：“信件的损坏很严重，有浸水的痕迹，或者是在销毁时被其他人发现？”

    回到同文馆，奉远诚坐在心爱的桌案前。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秋试的准备，手边有许多公务在等他做出选择，而他无法放下那封伪造的信件。

    奉远诚笑着叹道：“我家夫人总是为我着想，该怎样感谢她呢？”

    奉远诚决定：必须利用这封信。

    奉远诚道：“这个很容易办到，不过新建已经来不及了，我明天让差人去打听，看哪里有合适的别院出售。”

    奉远诚再点头。

    濯樱道：“要有小泉和池塘。”

    站在殿外待召时，莫之华不停擦掉从额上冒出来的汗水。码在大殿里的冰墙流传来阵阵寒意，莫之华心里清楚，他不停冒汗的原因是在害怕。

    日头初升，时辰还早，莫之华打算回屋里喝杯香茶，忽然听到宫里送来平帝的传召。

    濯樱道：“抽空带我去山里避暑！今日夫人们都在谈论自家建在山间，湖畔的避暑别院呢，我也想要。”

    内侍来请莫之华进去，莫之华边走边注意左侧凉阁里的动静。平帝和奉远诚交谈的声音很轻，反而显得他像个不速之客。

    数日后，官员们下朝时顶着烈日向宫外走。莫之华甩开尾随他的低阶官员，慢慢向奉远诚接近，终于在合适的某处撵上他道：“奉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奉远诚点头。

    换好官服，莫之华坐上小轿往宫里赶，一路上边冒汗边在脑子里检索：到底是何事让平帝急着召他询问？莫之华想不出头绪，更谈不上提前做好准备，因此觉得很烦恼。

    莫之华停住脚步，不善地威胁道：“奉言生，你可不要后悔！”

    莫之华生气地说：“奉大人，这个时候装糊涂有意思吗？我说过，你休想置身事外，必须说出明确的态度。”

    莫之华无言以对，难以理解，不禁怀疑奉远诚是不是在说梦话？

    害怕那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小子？奉言生根本没有官场经验，他敢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莫之华暗中安抚自己：奉远诚也在这里只不过是个偶然。

    当他拒绝后，莫之华会另找一位合适的人选，还是更换另一种伎俩？奉远诚觉得他必须做些什么，让莫之华陷害陈未的打算落空，彻底落空，无法卷土重来。

    那名内侍回答：同文馆的奉大人也在。莫之华当时心里一震，有种说不出的惊惧，像行夜路时看到一缕鬼影。

    濯樱答应他，奉远诚又道：“我在上次买回来的旧书里也有些意外的发现。有本书里的一个故事以怀王远征旬丽为参考，写到当时怀王身边有两位副将和三位军师。如果这封求援信是真的，是不是这五人中的一人收到信后因某种原因畏惧出兵，所以藏匿了信件，致使怀王被误会为降敌的罪人。”

    奉远诚忍不住露齿一笑，“冯夫人应该是位很有趣的朋友，就算不为怀王也值得好好相处，不过你去南市街也要带王里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