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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可以…”她声音柔软，语气很礼貌。

    电视机里，穿着白衬衫的记者来到了北城大学，举着话筒和迎面而来的第一个女学生搭上了话。

    一天的练习超过十四小时，一个月放半天假，至少包吃住。

    他和母亲去了北城。

    记者：“请问是哪个专业的？”

    许喃说的是假话。

    记者笑了下，不愧是北城大，随意就遇上省状元。

    他哭了。

    记者：“你好你好，可以借用一点时间吗？我们是北城电视台的，想做一小段采访可以吗？”

    他回家去看他爸被死刑枪决。

    蝉嘶叫，阳光毒辣。

    “我是江城人。”

    许喃却看见。

    公司给练习生住八人一间的宿舍，背阳光，多虫鼠。

    他们卖了房子，许忌不再上学。

    她在镜头前有些拘谨尴尬，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这样，肩膀微缩，两手背在身后，认真又不太认真。

    北城的夏天，又热又干。

    对他来说，可怕的从来不是谣言，是事实。

    判决下来。

    旁边一个女生接话：“她是江城的文科状元…超级厉害的…”

    “我就是想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走…走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但是…但是…”

    公司旁的一家小面馆。

    “还是祝他…前程似锦…身体健康…我没什么说的了…”

    许喃和他对坐，一方木桌，两碗素面，一月一次的相逢，他瘦了很多，面色苍白，好像忘记了说话的滋味，只顾埋头吃面。

    原来那些人说的才是实话。

    “我们这里是直播，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父母说的，或者是男朋友…好朋友…”

    “我是新闻的。”

    记者：“家是北城的吗？”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以为是退了学的许忌看见大学的采访视频，想到自己没法上学才会哭，或者是在公司里受了别人的欺负。

    她柔声问：“怎么了？”

    记者：“请问高考分数是…方便问吗？”

    面馆有一台小电视，从天花板上悬下来，正播放着北城电视台的一档采访类节目。

    苦夏。

    雪一直飘。

    “有耶…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电视…”

    她顿了下，嫣然一笑，洁软似一朵茉莉花。

    面馆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立式电风扇，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身上都湿漉漉地出了汗。

    赔款的数额大得惊人。

    做了一家娱乐公司的练习生。成了几百个未成年的练习生中，叫不出名字，看不见未来的某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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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徬晚时分，晚风有躁意。

    他就站在铁栅栏的后面。十五岁。母亲站在他身边。没有人捂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