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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明天我得七点钟起，要出小区还得带个铲子…上个班走了半条命…”

    他站在雪中，像画里的人走了出来，又像画外的人走入了画里面。

    她点开消息。

    许甄不言。

    手机里忽然蹦出一条消息。

    雪里走路，跟在泥潭里行走一样，阻力大，又粘脚，还冻人。

    客厅的落地窗把冰天雪地的城池圈成一副冷色调的油画。

    她嘴角漾出荒谬又调侃地笑容，手指定在窗玻璃上某一个点，戏声道：“就那个大爷，我刚刚在这里自拍的时候，就看见他刚进小区门，到这会儿，走了快十分钟了，还没到地方…”

    偶然付清清就提到了许甄的耳洞。她到现在都还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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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闲的一天，一晃眼到了夜晚。

    漆黑的天，漆黑的衣衫。

    【嗯……】

    许甄打着字。

    她考虑完别人就开始担心自己。

    他冷清清的眼凝望她，很深。耳朵鼻尖都冻得发红，他那么高，膝盖也没在雪中，身后是他走出的一条路，像一个隧道。

    耳朵却把付清清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虽然，但是，还是想马上就见到他啊。马上。

    提起往事，付清清就想起她和于封那段不清不楚的短暂的暧昧关系。来的快去的也快。

    付清清：“你认识许忌吧，以前跟我们一个学校的。我记得我们高三，他高一。”

    付清清以美人醉卧的妖艳姿势侧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背抵着沙发。

    许甄拖着调子：“是…啊…”

    许甄心里一喜。她想了挺多。比如问问他现在在哪，雪这么大，顺利到家了没。想半天，千言万语还是先回了一个字，带着一串留有余味的符号。

    【看看窗外。】

    她眉眼微抬。

    付清清的这个吧字，透出了一股浓浓的，其实并不太行的感觉。

    她动作僵了一下，有某种期待一直在蠢蠢欲动，看见他这句话时，仿佛飘在空中的期盼落下定，变成了她心心念念所想的真实。

    “你是不是，突然发现他的好了？才学别人打那么多耳洞。”

    她起身，急忙理了几下头发和衣领。

    “他以前在酒吧唱歌，我们去酒吧不是还在一个局上遇到过。虽然也没讲什么话。”

    许甄就半靠着沙发，拿着手机试写节目文案。

    【回来了。】

    是许忌发的。

    “他挺酷的，唱歌好有味道，长得也好看，当时应该多聊几句的，就光顾着跟于封说话了。”

    于封不是学生，只是个酒吧的吉他手，工作自由，工作环境复杂，前女友异性朋友都挺多的。

    许甄低垂着头颅不语。

    付清清说完后，暂停了半分钟，又开口：“甄甄，你要不要来看看地上的雪，好深啊…

    出了小区，有一个长坡，上坡之后，是大马路。马路那边的雪比这边就浅了七八成。

    付清清：“你干嘛打七个耳洞啊？一把年纪的人了，突然追星这么疯狂。”

    付清清捏着下巴，盯着大爷蹒跚地脚步，眉头微拧。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果然，是人回来了吧。

    她们住的小区相对地段有点低，雪下下来，积得就深，足能到人的膝盖以上。

    高三还没毕业的付清清跟他实在处不来，火热地聊了一个寒假，一开学备战高考，就再无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