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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认为我.......做错了。”拂星已经说不出话了，但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一样，她对程尽笑了笑，笑不太出来，用艰难的破碎的嗓子继续说道：“我也.......从未后悔，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你知道是谁是不是？你告诉我。”

    所以，在受到了那样的致命伤之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继续她没有说完的，对于这个只有血缘关系上的“女儿”的唯一一次关心。

    毫无理由的，不想。

    “是谁？谁植入这个芯片的？”程尽浑身颤抖，牙齿咬得极紧，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都在诉说着她此刻的无措。

    那叶子打着旋儿，慢慢落到地上，沉进了地里。

    “真奇怪.......”她说，手又放了下去，手指一寸一寸的收紧，在拂星的胸口里，拿走了剩下的那半枚芯片壳子。

    当夜，一条新闻再次占据各大头条。

    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聚集，雨滴一样的自脸颊滑落，引起一阵痒意，却没有让程尽回过神。

    她呆呆的抱着属于她的血缘上的“母亲”的尸体，只觉得空寂极了。

    她想极力的保持冷静，将拂星往身后的沙发上轻柔的放下，正欲起身，却被一只素白的手紧紧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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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程尽转身，抓紧了她的手。

    程尽冲了过来，透过伤口，看到了一点金属的光泽。

    “我从来不认为我做错了，我也从未后悔，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是的，这样偏执，这样高傲的人，仍旧选择了跟她道歉。

    哪怕这一辈子她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她也不会原谅她，但是她并不想她死。

    “谢谢你。”她又说：“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对我的生命的诞生，我一直心怀感谢。”

    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她仅剩的全部力气，她倒在程尽怀里，再无声息。

    “为什么.......明明双方从来没有试图与对方达成和解，但是为什么，会这样.......”程尽喃喃道，又有温热的液体滑了下来，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自己右眼的眼眶。

    “不重要了.......”拂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我到现在，还不觉得我做错了.......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但是我想.......”话音戛然而止，程尽瞳孔一缩，一声“小心”才刚出口一半，都没有来得及喊完，就看到拂星在她面前倒了下去，胸口是大片大片的血花。

    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这栋楼没有风，但是程尽却觉得，她好像连外面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都听得到。

    拂星的喉咙里满是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她抓着程尽的衣袖，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拂星却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变得十分苍白，整个人破碎而美丽，固执的抓紧程尽的手，又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到现在，还不觉得我做错了，但是我想.......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你不要动！我去找药，我马上找工具你等着我！你等着我。”慌乱与窒息感瞬间席卷了程尽，在这一刻，她的声音嘶哑，好像整理好的情绪都跟着炸开，成了一地的碎片。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突然起了风，将那片叶子重新卷起，和泥石，细沙盘在一起，互相敲打着，直到叶子被一点一点的磨破。

    “你不能死，博士，你不能死！”是了，哪怕她罪无可恕，三观成迷，是个彻头彻尾的研究疯子，但当看见她真的躺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没有生气的时候，程尽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让她活下去。

    突然，哐当一声，狂风席卷到了门口，门被大力打开了。

    “来不.......及的.......”这几个字刚开口，又溢出了更多的血。

    是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她在古月的办公室见过。

    程尽知道，她心脏旁边的位置，被植入了控制芯片，类似于一个小型的炸、药，一旦被引爆，将再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手里拿着一台小型的摄像仪，对着面前的这一幕，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