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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可是胸口的剧烈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脑海，让她在昏沉中不时的清醒过来，如此反复。

    “东风。”

    丽嫔有自己的骄傲，她也不愿让她们为难，最终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一万。”

    鲜血喷洒在桌面上，染红了一片，其余的皆随着嘴角蜿蜒而下，从脖颈处流淌至锁骨。

    翠竹只能忍着悲痛坐了回去，她哽咽道，“娘娘，您是不想让奴婢去找太医是吗？”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明白，丽嫔阻止她的原因。

    片刻后，她胸口没由来一痛，隐隐有些作呕，随着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她竟咳出了一口鲜血。

    她一个撒手，酒坛子从桌上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外的人听到声音后立马冲了进来。

    或许她曾想过最后是她和她们一起将这些佳酿挖出来，在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众人在搭建的花藤底下喝酒畅饮，可是这一切都只能留在想象中了。

    几日后，众人整理丽嫔的遗物，注意到了当日她所指之物，据说是她死前所作。

    “快来人啊，快叫太医！！！”她朝外头大声呼叫着。

    众人端着属于自己的佳酿在老地方畅饮了几杯后，对着丽嫔最钟爱的某处洒在属于她们的佳酿，从此再也不触碰。

    丽嫔眨了眨眼表示赞同，她用仅有的力气指了指那边的书案，在所有人都望过去的一刹那垂落下来，目光汇聚在一处，随后空洞再也没有光亮。

    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鲜血像似不要命一般疯狂涌出，很快染红了前襟，丽嫔惨淡一笑，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痛饮，直到再也没有力气。

    匆匆赶来的妃嫔们最终没有见到丽嫔最后一面。

    只余她们几位，打麻将都没什么兴趣了，该输的人依旧会输，不会玩的人仍旧不会玩，她们想换个牌搭子都没有人选了。

    ……

    像是诉说苦闷又像是在告别一般，丽嫔一杯接着一杯不知疲倦，等到数杯过后，她皱着眉将酒杯扔在一旁直接捧起酒坛开始猛灌。

    她坐在软榻上，给自己斟了一盅，没有小零食，亦没有点心，就着苦涩的酒味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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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柔半开玩笑道，“不会吧，你们不会是怕都输光吧？”

    “不——”翠竹又是一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娘娘，您撑住，我再去叫太医，一定会把您救回来的，您放心。”说着她想要冲出去，却被丽嫔阻止了，她握着地手稍稍用力。

    就在这时太医也赶了过来，他把了脉后叹了口气，对着一脸担忧的宫女说出了自己的诊断，“老臣以无力回天。”

    “哈哈哈哈哈，给钱给钱。”

    顾柔仔细端详了半天才惊觉其中蕴含的内容，她照着画中重点的几处，拿出小铲子在树下挖出了丽嫔早早埋在那里的佳酿，那是丽嫔为她们所酿造的。

    就这样，她们打了三四个时辰，直到顾柔深感无趣，这才停了手。

    “清一色，我糊了。”

    她知晓，若是她苟延残喘着便是不忠不孝，与其痛苦地偷生不如就此解脱来得痛快。

    楚昭仪笑着说道，“一定不会逃，到时候你可千万要坐住了，我绝对会把你的银钱给通通赢过来。”

    丽嫔艰难地摇摇头，小手轻轻握住翠竹的手，她想要阻止，可是一张口除了不断涌出的鲜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多日后，顾柔以及剩下的几位妃嫔正在御花园中搭了组牌局。

    翠竹咬着唇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死死抱着丽嫔的尸身，嘴唇因用力竟被她咬出了鲜血。

    她好累，她真的好累，真想就这么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顾柔红了眼眶，喃喃自语，“又是一个……”

    她从未想过从前还算热闹的后宫最后竟只剩下她们这四位，一位走了，三位再也见不到了。

    她舒展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身子，转了转脖颈，并笑着约了下一次，“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们明日再战个痛快，届时我会把银钱准备充裕的，你们可别想逃哦~”

    -

    “娘娘——”翠竹尖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她扶着即将倒下去的丽嫔，拿着手绢拼了命想要把从嘴角涌出的鲜血给擦净，可是直到手绢染红浸透都未曾如愿。

    唯有柳贵人和苗小绯神色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