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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休息七八日,苏酥身体才彻底调养过来,她这次来势汹汹的大病叫巴图尔跟墨砚都紧张不已。尤其是巴图尔,以后除了防火防盗,这位门神估计还要防陈府了。
这段时间少见有这样温和又不刺眼的阳光,苏酥不禁避开阴凉处走,“是你想听罢?”
“若非这几日老朽亲眼所见,这样点石成金的事情是想也不敢想,”他说着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主公,我看这墨舒确实有惊世之能,待查清她的真实身份,如果此人不是那人的羽翼,不若早日将她招归麾下,您三番五次帮她,她也该感激殿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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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话说多了,又一天说真话居然没人信。
巴图尔说:“没什么异常,就是张家这几天又来人了,张岩的意思是现如今的杜康酒跟油纸伞的供应量不够,大抵是要我们再多生产一些。”
飞鸾刚说完这几日假装奴隶混入墨家别院的所见所闻以及苏酥最后难看的脸色,便听见主公轻笑出声。
飞鸾把夕阳兑于酒水中一并喝下,“殿下大事未成,老朽又如何敢老。”
“再等等。”秦牧说话间,后背披散的长发便抖落下肩头,他微微侧过面庞,下巴就顺其自然融进了黄昏里。
他喃喃:“………更蹊跷的是……墨舒这个人竟然查不到任何上溪村以前的踪迹。”
笑罢,他便瞧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半干的油纸伞间来回晃悠,一会儿伸手摸摸这个,一会儿低头嗅嗅那个,如何瞧都不像个在干事的。
秦牧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竹简,此刻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他缓缓转过身,却是另外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烟雾散尽,只余一地七零八落的油纸伞。
“咱们游历山川这么多年,奇人异事见过不少,但这油纸伞绝对称得上“上奇”,飞鸾摸着下巴,声音逐渐变得苍老,“老朽闻所未闻,居然可以将木材制造成防水的布片,还风水日晒都扛得住,您说奇怪不奇怪?”
“修炼……”苏酥拍了拍脑门,“001的书里真是啥奇葩都有。”
“飞叔的意思我明白,我已经派人暗中去调查了,得来的消息确如沭城郡守府对外宣称的那般,苏姜氏当年只产下一子,没有同胞之子,就算苏府有什么难言之隐要隐瞒世人,也不会二十来年一点风声都没有。”
巴图尔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他眼睛微微发亮,“张家主想请您过去一叙,奴猜肯定是关于修炼的事情,主公您什么时候再去?”
“哦?还有这事?”正在翻阅典籍的秦牧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飞鸾很少看见主公在外面露出真容,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竟有些舍不得摘,“还是年轻好。”
巴图尔笑着抿唇,又挠挠头,算是默认了。
秦牧无声失笑,却听对方几盏酒水入腹后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那墨舒若真如殿下所言,与苏家十一子苏珣模样一致,那这之中可会有何玄机?”
苏酥莫名觉得眼前这个身影有几分熟悉,她往前走两步,那人刚好转过身,是从未见过的一张脸。
巴图尔高兴地应着,说了句“奴去忙了”便脚底抹油般跑出了院子。
秦牧微微一笑,白色的袖袍被满屋的酒水香味浸染,淡淡道:“飞叔不过四旬,如何为老?”
苏酥扶额,待手脚恢复些知觉才慢悠悠下床,小女郎紧拽她胳膊,迈着小短腿跟在身后。
她皱了皱眉,正欲离去,却忽然记起什么,面色陡然一沉,飞起一脚朝那人踹去,对方没想到会遭此一劫,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反应过来后立刻捏碎一颗弹丸飞离此地。
“还有呢?”
恍眼的余晖霎时衬得他整个人都有种不容俗世的飘忽感………
“这几天酒坊跟油纸伞的生意怎么样?”苏酥刚进别院,迎面就扑来一阵阵浓厚的酒香味。
苏酥用力磨了磨后槽牙,“秦!牧!”
“哈哈———!”
苏酥算算时间:“你且去刘老匠头家再打造几座炼酒器来,做完这些,咱再过去。”
“您是没看到墨舒发现我时候的样子,恨不得提刀杀了我………”飞鸾一边说一边摸来杯子倒酒喝,等一口冷液下肚他才咋了咂嘴继续道:“但说来也真奇怪,那油纸伞作坊里面别有文章,您瞧那伞骨上面薄薄一层、像丝布一样的东西,非动物兽皮,亦非人皮,主公您绝对猜不到那是什么东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