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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酥立在原地掐了掐腰，又咧嘴深吸一口气，冲对方离开的方向比了比中指，这一幕恰被突然回头的女阎王看到了……

    陈府今日格外肃穆，陈府那位心窝窝上的小公子要举办冠礼了，因为陈家是临时搬迁过来的，宗庙并不在蓬莱县，陈音音的冠礼便只能在祠堂前举办。

    “哦，那我以后就叫它袖箭罢，”陈音音觉得这个名字与实物很符合，举起竹筒一样的东西冲远处的一颗梨树勾下扳手，一道白光当即擦着树干射了出去，他很可惜地撅起嘴巴，“就差一点点，姐夫你要不要试试？”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尔加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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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音音被撤去头上的旧冠，换上新冠。

    成年礼？

    一切就绪，缁布冠戴好，大宾唱起了贺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却还是努力辩驳自己真不是什么教坏小孩的怪蜀黍。

    “……”苏酥：“我可以解释一下，我们就是随便说说话。”

    “姐夫，姐夫……”陈音音逮着机会就朝苏酥身边凑，她回头就看见少年正躲在假山后面冲她招手。苏酥一身礼服走起路来委实不太方便，她撩起下裳往那边去。

    “苏酥。”

    她试着按下凸起，只听“咻”一声，一根巴掌宽的箭头飞射而出，不远处的陈月华忽然偏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苏酥拿过细细端详，箭筒直径约莫两指粗，其间有六根细管，状若梅花，每次发射均需轻微转动筒身，再叩击壁管上的开关。

    “二加皮弁——”

    卫谦低低一笑，“要不要一起去澧阳？”

    “我自己的胞弟，我清楚，墨舒，你用不着往他身上泼脏水。”陈月华冷冷哼一声走了。

    待礼毕，大宾赐名：长瑞。

    苏酥过去的时候，本以为会有许多前来的宾客，至少应该跟陈月华比武招亲时一般无二，然到了现场才发现周围静悄悄一片，仆人们各司其职，她则被人叫去换上了礼服。

    “……”

    他歪着脑袋，却惹得苏酥一阵无言，她指了指对方手里的东西说：“你做的这个跟袖箭很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金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寿胡福。”

    “我这两日发明了一件小玩意，”陈音音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袖口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苏酥本来没当回事，但等他看清楚东西的模样，瞳孔微缩。

    苏酥张了张嘴巴，半晌硬着头皮说：“这真不关我的事，是陈音音他自己捣鼓出来的。”

    似乎是看不惯苏酥跟少年蹲一起，女阎王黑着脸走过来。

    启料前脚刚踏进遮汩堂所在的巷子，墨砚便遥遥跑了过来。

    陈音音一愣，“袖箭是什么？”

    她好像记得古代是有这么一件事儿，思忖间已然抬脚踏上了马车。

    陈月华从袖中摸出一枚箭头，“随便说说话？”

    “三加爵弁——”

    “明日我便要离开此地去皇城，”他淡淡说着，“蓬莱是个小地方，它困不住你，但也护不住你，张景辰不行，陈梁也不行……”

    苏酥前脚出张府的院子，陈府那边就来了人，说是陈二公子今日要办成年礼，要她前去。

    直到最后一刻，陈梁跟王氏的心才豁然放下，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起身吩咐吴文松一些礼后事宜，对方恭敬应着，没有注意到陈音音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袖箭。”

    ……

    苏酥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她回头看向卫谦，对方突然轻笑，苏酥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陈音音直到对方离自己五米远时才注意到，立刻拿起东西拔腿就跑。

    遮汩堂还有一堆儿事情，来参礼的人散得差不多时已然是傍晚了，苏酥打算回去。

    陈音音确实是个机关奇巧上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