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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可能……

    她有些懊恼上次路过时没好好转一圈儿。

    苏酥却还沉浸在娇娘死亡的震惊中。

    “姐夫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撒娇似的说。

    苏酥背后倏然窜起三分凉意，她弓着腰，口中的糕点僵硬地咽了下去。

    苏酥笑了笑说：“在这无聊，想练练字。”

    苏酥解释说：“想做一幅画，但应歌城的宣纸都是小尺寸，不能满足我的要求，要把他们粘黏起来。”

    陈音音点点头：“有两家。”

    终于在第八天，陈音音再次过来看她了，苏酥打算抓住这次机会。

    两家……

    苏酥摇着头，眼睑下是连日没睡好的疲惫，口中的糕点一下子失去味道，她忽然伸手将整个糕点盒推翻到地上。

    “姐夫问这个做什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问。

    “桑府？”苏酥想起桑家被株连九族的事儿，话说自那之后便没听见娇娘的消息。

    秦家军要的也是皇室的命。

    “原来如此，”陈音音说：“我这就去命人给你准备。”

    她下意识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娇娘那么一个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报仇成功后自杀？她还有小阿昭，那个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舍得让她没爹没娘地长大？

    他神情有些扭曲，很快又恢复如初，紧张地盯着面前的人。

    啪。

    她友好地冲屋子里嘿嘿傻笑，然后关上房门。

    十天前他拿着兵符去见老者，对方虽有存疑，但因为有誓言在先——拥有秦家兵符者拥为主公，最后再不甘心还是认了下来。

    后者陈音音能理解，但前者，“你要浆糊做什么？”

    与她接触的只有哑奴，哑奴不识字也听不懂方言，他并不担心苏酥会出什么乱子，再说，这四周都让人守着，谁也别想进来。

    少年拎着一个红木盒，打开来全是精致漂亮的糕点，他讨好地一个一个介绍，里面包了什么果子，又沾了什么酱料，还有哪个最甜啦，说完见她终于给了点反应，他立刻惊喜地红了脸。

    “桑家嫡女桑幼娇，就死在了这间屋子里，”陈音音没什么语气的问：“姐夫，我对你是不是很好？你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但是没有关系，你可以一直住她的院子，屋子，甚至躺在她用过的床上。”

    她话落，久久没听见陈音音回答。

    “这里正是桑府。”他补充。

    宣纸事业发展没多久，偏僻点的城镇可能听都没听说过，眼下的地儿却有两家，也就是说此地应该是规模不小的城镇，如果运气好点的话可能就在应歌城最核心的县城。

    “踏踏……”

    既然如此，死的人都是心甘情愿，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他以前惯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后来陈家被屠后，常常着一身鹅黄，他面皮子白净，眼睛又大，不管撒娇还是卖萌都好看，但如今却穿着黑漆漆的衣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再用以往的语气说话，总有些让人不舒服的反差。

    他不在乎会死多少人，甚至做好自己会丧命的准备，他要的只是皇室的命。

    苏酥没敢松懈一分，接过糕点盒吃了两口，状似不经意问：“这边有留墨斋吗？”

    “对了，”苏酥吃了一半，叫住要走的人，“能不能再给我准备点浆糊，还有蜡烛，这屋子里晚上怪吓人的，我想有点亮光。”

    十万秦家军，不管拿去做什么，都能让刚经历一场瘟疫的大启元气大伤。

    转过头，恰见他脸上露出一抹轻笑，“姐夫真是好算计，连跟我说话都要试探，不就是想知道此刻在哪吗？”陈音音缓缓勾起嘴角，“你可能不知道，就在这间屋子里，一个多月前，有人上吊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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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糕点被摔成了碎块，甚至有几块碎沫直接滚落到陈音音脚边。

    此刻只待秦家军全部回归，他便可攻上澧阳。

    有脚步声靠近，苏酥立刻打起精神，然而当哑奴那张脸露出来时，所有希望都瞬间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