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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虚见他固执，无奈道：“当日能救你，是你命不该绝，卫临安与你本同魂双体，他亦是你，以他尸骨制罗盖、招魂灯，方可召回你的魂魄，这是成全，可苏姑娘没有这般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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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临安搂住人，攥紧她手腕，却再感受不到怀中人的脉搏，她静静躺在那，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知觉。

    “大师这是何意？”卫临安明显嗅出点非同寻常的味道。

    明虚双手合十，平静道：“人死不能复生，施主节哀。”

    卫临安没说话，他几乎要将缰绳勒断了。

    可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

    “卫临安。”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喊他。

    男人紧紧抿着薄唇，沉冷严肃，掌心的血液却出卖了他。

    他突然想到死去的苏珣，如果苏珣与苏酥也是一母同胎呢？

    卫临安眼中仿佛突然看见了希望，一错不错注视着来人，“求大师救她。”

    血水从嘴角汩汩冒出，她艰难地咽了下去，继续道：“我以大启摄政王妃之令，平反旧案，还秦家清白！即刻昭告天下！”

    “噗——”

    巴图尔跟飞鸾跑了上来，身后还意外地跟着明虚大师。

    回复丁点理智的陈音音抱着人哭得泣不成声，直到被人一把拽开，下巴磕到了城墙上，一嘴的血。

    “不可说。”

    城门破开，卫临安快速策马而入，几息间已经爬上了城楼。

    “我要你不负百姓之望，不负圣德教化，仁政爱民，迩安远怀。”

    他口中的卫临安即卫琳琅早死的长子。

    明虚走到石栏旁，闭了闭眼睛说：“施主，苏姑娘因你而来，如今离开就是天意。”

    下方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陈音音吓得脸色发白，唇瓣吓得哆哆嗦嗦，他小心翼翼靠近她，听见她用轻到快要被风吹散的声音说，“音音…好…好活着。”

    卫临安命人去砸城门，巴图尔跌跌撞撞跟随士兵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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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支撑不住，苏酥仰头倒了下去。

    巴图尔也紧张地等待回答。

    男人死死盯着她，终于沉默片刻后，颤声大喊：“本王——允！”

    作者有话要说：

    第98章 主公，世上再无卫临安

    卫临安在蓬莱县时曾让暗卫私下调查过她的来历，发现并不是苏府之子，与苏珣没有任何关系，那苏酥为什么会跟苏珣长得一模一样？她又从何而来？

    破破：本章微博有配音，非专业。

    苏酥再次高举兵符大喊：“家师秦珩，乃秦家军先主，弟子不孝，承蒙恩德却未能替秦家昭雪，今日特来赎罪！”

    “……”

    “天意是什么？”

    不知道这样抱着人坐了多久，城墙下已经没了声音，阳光西斜，有乌云遮住了光亮。

    卫临安突然将长箫抵上他脖颈，“大师，求您慈悲。”

    他指尖僵硬地触上她眉眼，鼻梁、唇瓣，温度从指腹一点点消散，像有人在刻意抢走她的生机……

    他们本一母同胎，原来的卫临安死后，他才被卫琳琅接回长公主府兄长的身份继续活着。

    “大师慈悲为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卫临安想起什么道：“十二岁那年，本王被先帝派来的人追杀，死于沉凉河，魂魄离体，是大师连续诵经三日昼夜将我魂魄召回，当年可以，今时亦可以。”

    明虚瞧他眼中触目惊心的暴戾，压了压眼睑道：“施主，苏姑娘与你本不相通，这般已是强求，何苦再继续折磨于她？放她去罢。”

    苏酥笑了，视线从怀中挣扎不甘的陈音音身上扫过，最终落向远处战场，“我死之后，秦家军遣散，天下皆为大启子民！”

    “轰隆！！！”

    他望了眼墙下的卫临安，强忍住喉间汹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