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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掉了。”

    凌霄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将布收进袖中，而后毫不犹豫，起身跟他走了。

    她只回头望了眼她根本看不见模样的云府后门，就跟着那个陌生男子，上了一辆不知去往何方的马车。

    “可惜。”

    空气中一阵静默，只能听见凌霄啃着干粮的，一点点细微的咀嚼声。

    是个男子。

    他收回那双捏着凌霄下巴的手指，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可惜的意味。

    凌霄摇了摇头。

    到后门门口，他停下了身子，忽的回头问她：“临走前，就没有什么想做的？”

    不是她没有想做的，是现在她所能做的，都没什么意义。

    “想活，想报仇，就把它吃下去。”

    自有车夫在前驾着马，那辆马车徐徐往前行驶着。

    “想活吗？想报仇吗？”

    凌霄蹙了蹙眉，想躲开。

    凌霄没有反应。

    那人就再次笑了一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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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想，吃完这最后一口，她也该出去了。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密室。

    凌霄木然地垂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云府她已很熟悉，出了屋门，凌霄便知，她们如今身处在云府的祠堂附近。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凉薄里又有几分邪肆的声音，那人说：

    “那就跟我走。”

    他打开后门，“没有心，你会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那只手微用了两分力，就钳住了她的头，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倒是长了一双好眼睛。”

    车内，凌霄坐在那陌生男子对面，那人递给了她一枚药丸。

    而后便几乎都是前来将军府吊唁的平民百姓，他们将云府众人好好安葬了，说了很多悼词。

    语气轻薄，声调寒凉，有种全然不将世事万物放在眼里的轻狂。

    “啧。”

    一双冰凉如玉的手指，忽然捏上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头。

    那人很有些奇怪，凌霄直觉他应当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他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前，看着她叠完了那方布，才继续开口。

    凌霄愣了愣，捏着干粮的手只是顿了顿，复又继续放入口中。

    凌霄隐隐察觉那人站到了自己身前，但那人既没开口，她便当作不知。

    是个高手。

    久违得触到外界的清新空气，她仰头轻吸了一口。

    那人走得不紧不慢，带着她往云府后门走去。

    那人就邪气地轻笑了一声。

    凌霄不知道是谁，但她内心毫无波动。

    喧哗了几日，大抵是这两天云府被封了，终于沉寂了下来。

    出现的无声无息。

    才这么想着，密室门却忽地被从外打开了。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她若无其事地垂下头，仔细地折叠起那张之前存放了干粮的方布。

    凌霄捏着那方被叠得平平整整的布，默了默，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