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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听见,凌霄淡着声,又问了它这么一句。
凌霄的身子极细微地僵了一瞬,但她语调漫不经心:“那不是好事吗?”
虽此处凡界有灵气和大道法则阻拦,但出现了这么多的魔族幽魂,她竟然都没有提前感知到魔气的存在。
这是在说,她现在自可毁约走人,回她的魔界去。
果然啊,是为了拖住她,让她不能及时感知魔界的变化,是为了削弱她,好为以后...
而她这个魔尊,一无所知。
凌霄还在细细思量小道士说的话,听得叶泊安的问,她回了一句:“这世间并非不是人,便是妖。”
叶泊安瞳孔缩了一缩,他想到什么,望着凌霄迟疑地问道:“凌...姑娘,你...不是妖?”
堪堪有点能耐的,魔族幽魂。
大昧精①。
凌霄垂眸,辨不清情绪地问天道:“流云还有几世劫要渡?”
“魔界发生了何事?”
凌霄抿抿唇,她想立即瞬移至洛阳城中,抓住大昧精对她施个时光回溯,兴许能从她身上探一点魔界的境况。
“但当初我既应下,”凌霄继续说道:“我应下的话,从来无悔。”
但她张了张嘴,对上小道士深晦的瞳孔,只沉声道了一句:“去洛阳。”
天道再次无话可说。
凌霄淡声道了一句,天道顿时紧张:“魔尊...”
凌霄就将天道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那么连同如今这一世,便是只有两世了。
似乎受凌霄的冷凝所影响,叶泊安和霏儿都不再咋咋唬唬,纷纷沉默着上了马车。
不曾想,她也陪流云,已走到了第四世。
流云上神早就要对魔界动手了,但却绝不是魔尊以为的那个动手。
“艳女之形,顶七星玉珠冠,衣彩色五花服,食人脑骨。”
天道说:“三界将再无神。”
而后她却不再解释,只是仰头问小道士:“洛阳的大妖...”
它想,若魔尊真要走,它是拦不住的。
这天,他们连夜赶路,马车在一阵沉默中,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呵。”
百鬼乱行,魔界定然生了大变。
“流云渡劫,不如魔界重要。”
她对魔气的感知,正一日比一日迟钝。
她问:“你觉得对我而言,流云渡劫会比魔界来得重要?”
“还有最后一世。”
在业火窟醒来的时候,她就想,流云费这么大的劲将她绑在身旁,到底是为哪般。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鬼魂便不是妖。”
车厢内,凌霄正在识海内同天道对话。
而后她上了马车。
天道默了一默:“魔尊,你恐怕不知,若流云上神渡劫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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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冷漠无情:“不可说。”
天道无话可说。
小道士又提前替她解答了。
凌霄嗤笑一声:“孽都出现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堕魔崖瓦解吗?”
“流云要对魔界动手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