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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里捧的画轴向前递到凌霄身前，她的手和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幼时家中遭逢变故，还是婴儿的她被遗弃在荒山野外，云曦当时正好要去玄天宗路过那处山野，救了她，并把她带到了玄天宗，交由宗内抚养。

    云曦小师叔等了百年的那个人，最后却亲手毁了他的东流峰。

    她虽说着弱势的话，语气却寸步不让，“但在出魔界通道之前自毁魔元，我还是做得到的。”

    那画里仿佛藏着一阵风，叫那梨花树下，纷纷扬扬飘着一阵梨花雨。

    凌霄望那幅画，心脏缩了一缩，她瞳孔巨震，她忍了几忍，才压下那股心悸，没让头顶的那群人看出端倪。

    一座简笔水墨画成的小院角落，一株开得繁密又艳丽，树枝伸展得轻松又惬意，花瓣把树枝头堆得满满当当却又不显拥挤的，梨花树。

    凌霄毫无惧意：“一刻钟。”

    仇川漠然望她，并不回应。

    凌霄听见她的心声。

    凌霄对她神识传音：“想说什么，在心里默念即可。”

    其余魔界众人明显也注意到了云霜的存在，仇川皱了皱眉，动了动手指就要毫不在意地将她捏碎，被凌霄抬手阻了。

    ——但我替他不值。

    她仗着自己被云曦所救，曾让掌门带她上东流峰试图拜云曦为师，云曦不收。

    在等她。

    云曦把她带入玄天宗后就再未过问过她的现状，他在东流峰不出，她自小的愿望，便是拜入东流峰。

    她不知家人是谁，没有姓名，大了几岁有了对世界的感知后，就自发跟了云曦的姓，给自己取名叫云霜。

    ——这幅画，是小师叔让我送你的。

    “但我不怕。”

    凌霄便闪身，落到了云霜面前。

    “希望你保重。”

    那日她送玄一天石上东流峰，云曦把这幅画交给她，告诉她，若是有一日他不在了，便替他将这幅画送到凌霄手上。

    “我知道你是魔。”

    云霜紧紧咬着下唇直视凌霄，神色隐忍着痛苦和哀意，还有淡淡的怒意。

    他的山峰给了那个人，他的座骑给了那个人，他的温柔宠爱也都给了那个人。

    “多谢。”

    凌霄怔了怔。

    ——当初是小师叔救了我，并把我带入了玄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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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这幅画送你。”

    凌霄接过那张画轴，垂眸静默了三息，她才伸手去打开了那幅画。

    ——希望你保重。

    ——我知道小师叔一直在等一个人。

    仇川默了默，最后还是收了手。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希望你，为了小师叔，保重。

    那个人将他从云端拉下，却没有抓住他，反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云霜眼睫颤了颤，她涩声开口，唤了一声：“小师姐。”

    云曦只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墨迹得太久，初时还笑得邪气凛然的仇川如今面无表情，明显完全没了玩闹的心思，只剩不耐和躁意。

    云霜那时候问他，为什么他会不在。

    凌霄笑了一声：“我是打不过你。”

    她郑重的对云霜谢道，顿了顿，她说：“你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