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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天地异宝，在使用上自然有所限制。

    流云每走一步，便有一道重锤击在他的神魂上。

    他很喜欢。

    每万年，只能开一次问天镜；每一人，也只能窥一回问天镜。

    可就算流云是神，他也不是事事都能尽在掌握的。

    她自己都不知，那样的她，有点与魔尊极不符的呆萌。

    流云原是有自信的，自信自己所做所为终能替凌霄改命。

    他若无其事，依然迈得又稳又淡然。

    不然，问天镜受损是其次，开镜之人，必受逆天之罚。

    他确实卑劣。

    他是神，护山河秩序，却不能窥探到山河的每一隅。

    “堂堂上神，却如此卑劣。”

    “上神！”

    他故意让凌霄察觉出他的到来，不出所料地等来凌霄戒备的质询。

    流云想起那次她带他绕着幽河走了大半圈后，他装模作样再往幽河里挥入神力探察的时候，故意打偏了那道神力，将它打入了她的魔元里。

    身后众仙唤了他一阵，得不到回应，反见他越走越往上，只能停下唤声，转头交头接耳起来。

    她惨白着脸望他，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声音很冷很冷。

    神力突然入体，她难免受伤面色苍白。

    他卑劣地窥探了她的未来，又卑劣地试图改变她的未来。

    她总是这般，警惕怀疑地问他为何来魔界，却不论他做什么回什么话，就迷迷糊糊地信他由他。

    他是神，掌天地轮回，却不掌三界生灵的轮回。

    而万年内，他已开过一回问天镜了。

    流云道探察幽河，凌霄就恍然大悟地站到一旁，还为他带起路同他讲起幽河的现状。

    但她修成长生道了，她猜到了，她看到了，她说她后悔了。

    他是神，他原本也是不信命的，可那命数落到她头上，他好像就不能不信了。

    他超脱九天之外，却也不能总凌驾于九天，他也受天地法则限制，也受冥冥中加诸神身上的枷锁限制。

    天帝见流云只停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往琼台顶端走去，他惊了一惊，脱口唤了一声。

    “上神，不可！”

    他卑劣地，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流云却像没听到，往白玉阶上，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跟来的众仙见状，纷纷出言试图阻止，奈何那是神，他们既不敢多加阻挠，也不敢出言斥责。

    探得的，不尽如人意。

    于是没多久后，他以探察稳固幽河为由，入了魔界。

    那一次，他问的凌霄的未来。

    凌霄受了神力受了伤，可她大抵不知道，本源神力离体，他受的伤不比她轻。

    流云就不自信了。

    但更多的，是懵和不敢置信。

    这九十九阶白玉阶，初次走的人不会如何，可若不依规矩万年内来两次，那第二次，便是一步一天堑。

    凌霄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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