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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凡界，留下了许多人魔结合后生出的幼崽。

    他缓缓挪开自己的脚。

    “唔。”

    流云没有当即去寻，他慢条斯理地把流云宫的那片湖水都换成了天池水，这才动身。

    流云怔了怔，既没反应过来这小孩为何能看见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踩了人东西。

    他当时，也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人的生死。

    流云这才发现，她头顶的其中一个揪揪，有些松散。

    流云当然不知道这么细小的一件事。

    那团精元只出现了一瞬间，又消失不见，天道捕捉得不是很清晰，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

    她浑不在意，三两下缠好头发后，问他：“你在找人吗？”

    毕竟他不认为一个界心胚胎，会对他堂堂上神产生什么影响。

    在那场镇魔之战中，他漫不经心，轻松写意。

    找不到，流云也就没有多在意。

    那会儿，他应当算是个颇高傲的上神。

    近百万年后，这件事在他漫长岁月长河里，连一点小水花都算不上的时候，有一天，天道突然同他说，似乎察觉到了那团精元的踪迹。

    后来，他便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了代价。

    在被改天换地之前的魔界，就已因孽障和上神的现世察觉出了自己即将崩溃的危机，他怕一界毁灭，便凝了大半精元托付给魔界最值得信赖的一人，暗中给魔界留了一个种。

    他垂下头，对上一双乌溜乌溜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眸。

    他镇压了魔族，又为了不让魔界崩溃消失，将魔界改天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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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人，便是时任魔尊仇川。

    他在凡界中游走，颇有些漫无目的，那些凡人看不到他的身影，他一个一个凡界过去用神识探察，速度很快。

    那个女子，后来生下一个体内有魔元的幼崽后，自尽了。

    他笑笑：“不必。”

    那团精元是没有意识的，顶多只能算是个魔界界心的胚胎而已，其实没有多大的危险性。

    许是怕自己问得唐突，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不像本地人，镇上的人我都熟，你要是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一条红绳。

    又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界，他随意停在一处小镇街道上，正散着神识探察那精元的踪影时，身前忽然冒出了一颗小脑袋。

    精元没有携带魔气，又能依附空气中，凡人体内，万物之中，哪怕是他和天道，都找不到。

    但有一条漏网之鱼。

    流云当时想，那大抵是她年龄小的缘故。

    一个约四五岁的凡人女童，身穿一件红裙，头上扎着两个揪揪，眉眼清澈又明亮，正仰着张粉雕玉琢的脸奇怪地望他。

    流云到的时候，灭了魔界的自我意识，替魔界改天换地后，试图去找那份精元。

    女童弯腰捡起那条红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就动作利索地往自己头上的一个小揪揪缠起绳来。

    说着，她垂下眸，用眼神示意他的脚底。

    仇川之所以被流云一掌击灭，不是他本就如此不堪一击，而是在那之前，他已将自身神念散成了无数份，其中一份挟着魔界的精元躲藏到了凡界之中。

    他救三界，救苍生，没法将目光聚焦到某个人身上。

    她那双眼睛太过清澈。

    “抱歉。”

    魔界这一界，当时有微弱的他自己的意识。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也毫不避讳，认真诚恳地对他说：“哥哥，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而那个女子所生的幼崽，便是凌霄义父的祖上。